從裡面閂上了。
李明遠的手停在門板上。
他敲了兩下。
“姚雪。”
裡面沒動靜。
“姚雪，開門。”
還是沒動靜。
他又敲了兩下。
“我知道你在裡面，燈亮著呢。”
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有人從椅子上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坐回去了。
然後，一個悶悶的聲音從門板後面傳出來。
“找你的陳長官去。”
李明遠把氈帽摘下來，捏在手裡。
“她走了。”
“走了？”門裡頭沉默了一下。“那找你那個女土匪去。”
“美雲也安排住處了。”
“喲，安排得倒是快。”
李明遠把手撐在門框上，額頭抵著門板。
“你到底開不開門？”
“不開。”
“那我翻窗戶進去。”
“你敢！”
他還真敢。
李明遠繞到側面，那扇窗戶是木格子的，上面糊著一層薄薄的窗紙。他把手伸進去，撥開窗栓，兩手一撐，整個人翻了進去。
落地的時候腳底打了個滑，差點撞翻旁邊的花架。花架上擱著一盆不知名的草，晃了兩晃，沒倒。
姚雪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杯涼透了的茶，看著他從窗戶裡翻進來。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眼眶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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