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個脾氣，李明遠必須要去做做樣子。
探病是幌子，真正要做的，是探探她口風。
南雲這個人，睚眥必報。誰動她一手指頭，她能記一輩子，找機會還十根回去。這回讓路青霜打傷，她能不能不給面子？會不會藉著這事把路堵死？
李明遠心裡沒底。
他沒有明確的計劃。
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大不了用電臺失竊案做文章。
他利用權利找個藉口，把周志平強行帶走。
路上，沒人的地方。
從碼頭到電車站，中間要經過一片老城區的背街巷子。
巷子兩人寬的地方，兩邊是高牆。
李明遠前後看了一眼。
巷子這頭沒人，那頭也沒人。
他沒通知柳玉茹，就一把把她進衚衕裡。
手從她胳膊肘底下穿過去，握住她的小臂，往旁邊一帶。步子往左偏了一步，兩個人的身子貼在一塊兒。順勢把她按在牆邊。
動作絲滑流暢。
柳玉茹被突然嚇了一跳，但本能沒有抗拒，只是有些輕微的反抗。
“你？”
她後背貼上牆，磚牆的涼意透過大衣傳到脊樑上。
李明遠的兩隻手撐在她肩膀兩邊的牆壁上，手掌貼著青磚，胳膊肘微微彎著，身子往前傾，把她圈在中間。
柳玉茹的臉一下紅了。
紅從脖子根往上漫，漫過下巴，漫過顴骨，一首紅到耳朵尖。
她抬手推了他胸口一把，手掌撐在他大衣前襟上，力道往外送。
“大白天，你能不能別這樣，我都答應救出周志平再......”
話說到一半斷了。
後半句卡在嗓子眼裡，她咬了咬下嘴唇，把臉偏開，看著牆壁上的一塊青苔。
“沒勁，我不喜歡交換，我喜歡你真心的。”李明遠一臉壞笑。
嘴角往左邊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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