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時間是餘治平的底線，再多估計能要了老頭的命。
“週六好久。我現在就想見到你呢？”
大概是隔著距離，電話的失真讓俞斯祈產生了一絲祝禾樂在撒嬌的錯覺。
資訊素並不能隔空傳播，但他大腦裡儲存著祝禾樂聲音的記憶片段都與標記、擁抱有關。
祝禾樂在清醒時總是沒有什麼表情，皮肉薄薄，輪廓顯出一些攻擊性，泛著冷意。
只有沾了資訊素，他的眼神軟下來，包容得任由俞斯祈觀察。
想見到他？語氣聽起來不像有壞事發生，只是單純地想見到俞斯祈。
“可以嗎？”祝禾樂又問。
“估計下不了山。最早只能早上了。”俞斯祈低了低頭，“你不用等我，我早上過去找你。”
祝禾樂啊了一聲，“你的手機影片功能壞了嗎？”
“什麼？”
“沒有壞嗎？”祝禾樂問，“沒壞的話，我們可不可以影片？”
當面說，原來也可以是打影片。
俞斯祈懵了會：“我沒想到。”
他們從來不打影片。
祝禾樂好像笑了一聲，“你是很想見我嗎？”
沒等他回答，祝禾樂撥了影片過來。
今天他下戲早，妝早卸了，髮型也沒做，光線不好，顯得他整個人灰撲撲的。
俞斯祈接了影片電話，順手把帽子壓得更低，豆醬也跑過來。螢幕裡只露出他的半張側臉和好奇往上湊的狗鼻子。
祝禾樂身上穿著藍色病號服，他將手機遞近了一點，鏡頭慢慢聚焦，一雙黑色眼睛露出來，看上去精神不錯。
似乎也無法適應太近的臉，他懵了懵，退後，轉了轉眼睛與俞斯祈對視。
豆醬好奇地盯了一會，走了，螢幕缺了一塊。
祝禾樂指了指螢幕，“空的。”
俞斯祈以為他沒看見，進了畫面裡，晃了晃手，“看得見嗎？”
“這邊訊號很差，可能會卡頓。”
“現在看得見了。”祝禾樂說，“剛剛只能看見狗狗。”
俞斯祈一直在等祝禾樂說很重要的事情，但祝禾樂抱著枕頭，將手機挪到了一個合適影片的位置，隨後幾乎沒再動過，只是一言不發、目不轉睛地盯著俞斯祈。
如果不是祝禾樂睡得亂糟糟的幾根頭髮在螢幕裡動，俞斯祈還以為他們都卡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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