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人魚殺人案(九)
時間要回溯到寧雲君第二次去崔府的時候。
她在發現崔夫人院子異常之前,先去了崔靈衣的閨房。
崔靈衣是標準的貴族小姐,琴棋書畫,點茶調香,三書五經,樣樣精通。
在書案道德經下,壓了一張紙。
上面寫滿了“有悖人倫”。
寧雲君一開始還不明白,但聽崔家管家說起小姐的婚事。
在管家的眼中,他家小姐才貌能匹配當朝太子,可崔明修卻選中了家世不詳,捕快出身的趙與之。
雖然趙與之是天子堂的堂主,但到底不過是個從六品的武官,與王侯將相完全沒有可比性。
也就是那天,她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然後便是昨天晚上,趙與之看過來的那一眼,慶幸後悔釋然,唯獨沒有怨恨,像是早就接受了這樣的結局。
“趙與之是你的私生子,對嗎?”
所以崔靈衣才會逃婚,因為她接受不了,要嫁給同父異母的哥哥。
“簡直胡說八道,我只有你娘一個夫人!”他的目光閃了一下。
“若真的只有我娘,那那些侍女是怎麼回事?她們與你早就勾搭到一塊兒去了吧?所以她們穿金戴銀,過得要比尋常人家的侍女都要好。”
寧雲君站起身,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
“你口口聲聲說愛她,但你從未真正尊重過她,她不過是養在你院中的一枝花,只要在你的地盤裡便夠了,怎麼長,是枯是敗,你從不關心,你唯一做的好事,就是將虞霄帶到家。”
“但你後悔了,因為你發現了她與虞霄的私情,便想要殺了虞霄。”
“可是憑什麼啊,憑什麼你三妻四妾,美人在懷,卻不能允許夫人移情別戀?就憑你多了二兩肉?”
崔明修被她一句話堵得面色鐵青,喉嚨裡嗬嗬作響,指著她的手不住顫抖,卻半晌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他將手高高揚起,巴掌剛要落下的時候,卻被阿七橫劍擋了回去。
劍鞘冰冷地抵在他腕上,紋絲不動。
崔明修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著,咳嗽忽然湧上來,他彎下腰,咳得撕心裂肺,好半晌才直起身,用袖子掩了掩嘴角,袖邊沾了一絲暗紅。
“崔大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不妨直說吧,你這次來六扇門,不只是為了趙與之吧?”
一句話點醒了崔明修,他還有求於人,於是轉過身去平復了下心情。
“我要見虞霄。”
“見他做什麼,為了海元丹?我不會讓你見他的。”
“我是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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