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笑客說著,將一枚青玉佩從腰帶上拿下來,見她沒有伸手接,便自嘲的笑了聲,放在旁邊的臺階上。
待他走後,他身邊的小廝連忙跑回來提醒:“娘子,這令牌可在溫府暢行無阻不說,還可以命令溫家十一劍,您可千萬收好啊。”
“這麼厲害,那趕緊還給你主子。”
小廝往後一步,恭敬回答:“既然送出,斷沒有拿回來的道理,小的只想讓娘子知道主子的心意。”他說完後,趕緊去追他家主子。
寧雲君拎著燙手山芋不知如何是好。
諸葛晨明聽說寧雲君來找他,左等右等也不見她,便讓王水印出來看看。
寧雲君聽到有人叫自己,嚇得她趕緊將手背到身後。
“哦,來了。”
她一邊往捕廳走,一邊將青玉佩塞進衣袖裡,下意識回頭望向溫笑客離開的方向。
“寧娘子,你來找本官何事?”
玉佩還是得找個機會還給溫首輔,還要解釋下她‘失憶’的事,但現在還有別的事要忙。
寧雲君定了定神,思索問道:“丁捕頭如何了?”
諸葛晨明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還是老樣子,不好也不壞,你來就為了此事?”
“哦,還有一事,小的認為,李二狗身後還有兇手,草草定罪,怕是不妥吧?”
“此事已上達天聽,先到此為止,休要再談,還是先將手頭事做完為好。”
“可是……”
諸葛晨明強行打斷她的話:“寧娘子,可以了。”
他語氣下壓,眼神深邃,似乎藏著整個宇宙星辰,人類的世俗慾望都顯得不再重要。
丁雲君自知多說無益,緩緩垂下頭去,遮住滿心疑問。
顧宅裡,顧四正筆直的跪在庭院當中。
顧臨淵沉著臉,雙手背在身後,緊握成拳。
“顧大人,你這是做什麼,若讓人知道了,豈不讓我小命難保?”
顧四頓時汗津津,匍匐在地,著急開口:“主子,您折煞小的了。”
“何出此言,畢竟,我也得看你臉色行事,不是嗎?”
“小的都是一心為您著想啊,主子!”
顧臨淵一身藏青色直裰,衣料是柔軟的細棉布,襟邊繡著幾朵極淡的暗雲。
他慢慢走到顧四面前,步履沉穩,肩背繃得平直,寬大的衣裾隨著步伐微微漾開,邊角輕蹭過地上凹凸的鵝軟石。
曾攥緊的雙拳緩緩地鬆開,指節掐痕未消,睥睨顧四,周身寒氣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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