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好,本官求之不得,恨不能明兒便成書發出去,讓五湖四海的人都能看到,都能知道本官是忠臣!”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背對著她。竹影在窗紙上搖晃,他的肩線繃得筆直。
半晌,他轉過頭來,臉上已經換了副神情,方才的怒氣蕩然無存,只剩一種近乎淡漠的倦。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溫宅書社發現了幻毒草,是管家乾的。”
溫笑客的瞳孔震動了一瞬,放在背後的右手緊握成拳,手腕青筋暴起,半晌,緩緩鬆開,自然而然的抵在鼻尖,咳嗽了兩三聲。
“總捕頭曾和我說過,幻毒草能讓人看到渴望很久的東西,不知不覺在睡夢中死亡,陳默張生等都是因為中了幻毒草,嘴帶微笑而死。怎麼,都是管家做的嗎?”
“這裡是溫宅,他是你的管家。”
“你的意思,是我指使他的?”
“……我沒這麼說。”
溫笑客面含酸楚地咧了下嘴,那笑比哭還難看。
“我沒想到,我在你心中會是這樣的形象。”
“沒錯,他是我府上管家。在我剛開始當官的時候,他就跟著我了。已經有十多年了。我把他當家人。全心全意地信他。可他卻如此待我,雲君,難道我不配得到真心嗎?”
話音落下,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脊背一點一點彎下去。燈火將他的臉照得明滅不定,整個背影被拉得又長又薄,孤零零地貼在牆上,彷彿一陣風就能將他從這世間抹去。
他計算的很好,從寧雲君的角度看,他就是個無辜可憐,受欺騙的人。
寧雲君該心軟,該輕聲安慰。
就像之前一樣,屢試不爽。
他計算得很好。從寧雲君的角度看,他就是個無辜可憐,受了欺騙的人。
她該心軟,該輕聲安慰,就像之前一樣,屢試不爽。
寧雲君的確開口了。
“管家剛剛和我說了句話。他說,不要讓我辜負你,說你是個好人,一切都是他做的。”
溫笑客的背影僵住了。
“子韌,其實你不必這樣。想說什麼說什麼便是。賣慘賣多了,不是一件好事。”
她失望地嘆了口氣,開啟門離開。
溫笑客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抓著椅背的手,指節一點一點泛白。
阿七在月亮門等著她,一見她來了,連忙上前迎接。
“剛才總捕頭讓我告訴你,管家大叔認罪了,但他不承認,張生,顧問與還有陳默,是他殺的。”
“他沒有再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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