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趕緊收了笑，板起臉：“我沒有。”
“你有。”蘇晚晚戳了戳她的臉頰，“你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沈念推開她的手，把臉埋進那本書裡。
心跳得很快。
快到蘇晚晚都能聽到。
週六下午，沈念去醫院複查的時候，順便跟母親說了陸硯舟的事。
“媽，我男朋友的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周蕙蘭正在收拾出院帶回來的東西，聽到這句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疊衣服。
“說。”
“他叫陸硯舟，大二，商學院的。”沈念坐在母親旁邊，語氣盡量平穩，“他家裡……條件比較好，但他本人不是那種……就是……”
“就是什麼？”周蕙蘭抬頭看了她一眼，“說話吞吞吐吐的，不像你。”
沈念深吸一口氣：“他對我挺好的。上次你手術的錢，有一部分是他幫忙的。”
周蕙蘭疊衣服的手徹底停了。
“多少錢？”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媽，你不用管多少錢——”
“我問你多少錢。”
沈念沉默了幾秒：“五萬。”
周蕙蘭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吐出來。
“念念。”她睜開眼，看著女兒，“媽從小就教你，不要欠別人的。尤其是錢。”
“我知道。”沈唸的聲音有些急，“但他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因為他有錢，所以欠他的就不用還了？”
“不是……”沈唸的眼眶紅了，“媽，他不是那種人。他沒有讓我還，他甚至沒有提過還錢的事。他就是……他就是想幫我。”
周蕙蘭看著女兒紅了的眼眶，沉默了很久。
“念念。”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媽不是要罵你。媽是心疼你。”
她伸手握住沈唸的手：“你從小到大，什麼事都自己扛，從來不跟媽開口。現在突然有一個人願意幫你，媽高興，但也擔心。媽怕你是因為感激才跟他在一起，不是因為喜歡。”
沈念低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媽。”她的聲音很輕，“我不是因為感激。”
“那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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