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遊，你怎麼沒寫作業？”
跗骨愣了下。
小遊，這是在叫他？
沒等他反應過來，婦人己經衝了過來，她拽著跗骨將他按在了課桌上，“小遊，你怎麼能不努力，你知不知道媽媽有多辛苦？ ”
她粗糙的手攥住跗骨的手腕，另一隻手啪地翻開作業本。
“寫啊，你怎麼不寫？”婦人的指甲掐進他手背，拽著他的手去握筆，“媽這麼辛苦供你讀書，你為什麼就是不努力？”
鉛筆尖戳在本子上，寫下扭曲的字型。
“對，就這樣寫……”她的聲音突然放軟，撥出的氣噴在跗骨的耳後，“小遊乖，把作業寫完，寫完媽給你做好吃的吃。”
跗骨感覺自己像是被禁錮在這裡，完全無法反抗。
看著書上的題，跗骨一竅不通。
“你又不寫了？”婦人的嗓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刺耳，“是不是又想偷懶？是不是又想去玩？”
她猛地揪住他的頭髮往後扯，跗骨被迫仰起頭，看見婦人漲紅的臉和幾乎掉出眼眶的眼珠。
“你知道媽為你付出了多少嗎？你知道別人都怎麼說嗎？”婦人的聲音開始發抖，手上卻拽得更緊，“你必須得寫，你得考上，你得替媽爭氣——聽見沒有？”
她再次鬆開手，枯瘦的手指一下下撫過他的肩膀。
“別怪媽，媽都是為你好。”粘稠的液體從她凹陷的眼窩淌下來，卻掛著一個笑容，“寫吧，快寫吧。”
“我的小遊最乖了……”
“小遊一定能考上好大學的……”
她輕輕呢喃著，出了房間。
跗骨想起身，卻發現自己被什麼東西禁錮在椅子上。
這又是什麼東西？
他一點點帶著椅子挪動身體，來到視窗，他看見原本熱鬧的小區像是被人按下暫停鍵。
這是幻境嗎？
跗骨不確定，但他還是爬到了窗臺上，身後的門外邊被推開。
他聽見母親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
在她衝過來抓住他之前，跗骨先一步跳了下去，身體反轉間，他看到女人崩潰腐爛的面龐。
果然是詭異，可為什麼他感覺不到她的詭異氣息？
他從六樓墜落，換個人可能早死了，他卻只是踉蹌一下就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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