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年輕夫妻轉過頭來，女的皺了下眉，“啊？我們才剛到。”
拍照的男的手還舉著手機，問了句：“外面天怎麼突然黑了？”
“可能是要下大雨了。”小道士笑著說，“山上路滑，趁現在趕緊下去，晚了不好走。”
老太太倒是沒多說什麼，拜完最後一拜站起來，拄著柺杖慢慢往外走。
小道士趕緊上去扶了一把，“婆婆當心，瞧著些門檻。”
年輕夫妻雖然不太情願，但看人家確實要關門，也就收起手機跟著往外走了。
女的嘀咕了一句，“什麼破道觀，態度這麼差”，男的回了一句“算了算了，下山去吃碗麵。”
幾個人稀稀拉拉地出了院門。
小道士走在最前頭，他回頭看了一眼，老太太拄著柺杖走得慢。
那對年輕夫妻跟在後面，男的還在低頭看手機。
女的拽著他的胳膊，嘴裡嘟囔著：“這什麼天啊，說黑就黑……”
“婆婆，您慢點，不著急。”小道士嘆口氣，放慢了腳步，來到老太太身邊伸手扶著老太太的胳膊。
老太太擺擺手，“沒事，這條路我走了幾十年了，閉著眼都能下去。”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忍不住抬頭看了看天，嘀咕了一句，“今天這天是有點怪，小道長不會出什麼事吧？”
小道士也看了一眼天，想到師傅反常的態度，心中擔憂，卻還是安慰道：“怕是要下大雨，你就好好待在家裡，別出門就是了，也別亂給別人開門。”
老太太笑了起來，拍拍他的手，“你說得，我和小孩子一樣……”
西個人沿著山路往下走。
這山不高，山腳底下的小村子，稀稀落落幾十戶人家，加上年輕人都出門打工了，平時安靜得很。
山路兩邊的樹密密地長著，樹冠把天遮了大半，倒是不怎麼看得到頭頂那片黑影了。
但光線被壓得暗沉沉的，像是傍晚七八點鐘的樣子，可眼下明明才上午。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那對年輕夫妻裡的女的忽然尖叫了一聲。
小道士嚇得猛地回頭。
就連那女人整個人往前一栽，差點從石階上滾下去。
她丈夫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小道士也嚇了一跳，趕緊回頭看。
“怎麼了怎麼了？”
女的臉色發白，指著自己的腳踝，“有什麼東西……有什麼東西抓了我一下！”
幾個人都往她腳邊看。
路邊的草叢裡窸窸窣窣響了一陣，然後沒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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