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新來的老師吧?”
“我己經和孩子他爹說好了,等明兒個就送他去學校。”
穆雲開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很主動地配合劇情需要。
這一次,她吸取了教訓,她應該不至於這麼快發狂吧?
就算是同類,穆雲開也無法完全理解同類的行為邏輯。
女人笑彎了眸子,往溪邊走了一步,背對著穆雲開,朝著遠方指了下,“他剛剛還在那邊玩水呢,這會兒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他呀,平日裡小嘴最會說了。”
穆雲開朝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與女人不同,她能夠看到一具浮屍正從上游漂流下來。
“我家男人是個沒用的,只聽他孃的話。”
“他娘疼他小弟,要他把錢挪出來讓他兩個侄兒上學,他也同意了。”
“他也不想想,我們還有個兒子呢,也是上學的年紀,再說了,錢都給他弟弟家了,我們還活不活了?”
聽得出,她的日子過得並不順遂,可即使如此,她依舊開朗熱情。
“我求了他,他不聽,說什麼百善孝為先。”
“我打他,他就往外面跑。”
沉默了一會兒,她的笑容減弱些許,甚至可以說是沒了笑容,“後來,我鬧到了村委那兒,村裡的人都來笑話他和他弟弟……當然,也笑話我。”
“他們笑他窩囊,笑他蠢笨,笑他聽老孃的話愚孝,結果娘不疼爹不愛,收了錢的弟弟還在背後罵他蠢。”
“又笑他弟弟貪心,沒出息,沒本事,這麼大了,還要依靠老孃和哥哥。”
“最後還罵我,說我是潑婦,說我不孝順,說我沒教養,家醜不可外揚,到處宣傳家裡的事,丟了男人的臉,真是掃把星。”
“他們還說,得虧不是以前,以前我這樣的女人是要被浸豬籠,是要夫家休了,沒人要的。”
講到這裡,她的聲音越發陰沉,透著深深寒意。
而下一秒,她又哈哈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看著她真實的笑容,甚至讓人恍惚,剛剛那瞬間的感覺是幻覺。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嚼舌根的爛人。”
“說什麼以前,按以前的規矩來,他們這群愛嚼舌根的傢伙早被拉去槍斃了!”
“再往前數,他們這群人,連飯都吃不飽,早餓死路邊,成為野狗的晚飯了,還有空在這說三道西?”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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