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眼睛很像他的母親,是很大的杏眼。
本應該看著機敏靈動的眼睛此刻瞪大,眼中滿是恐懼與驚愕,嘴巴也大張著,似乎在臨死之前都在恐懼什麼。
而他的手上還有無數明顯的抓傷痕跡,抓傷的傷口在溪水的浸泡下,開始糜爛。
而脖子上更加令人膽戰心驚,黑色的勒痕,只看一眼都讓人覺得心驚膽戰。
“不是說……沈昭漣的二兒子是無意間落水死的嗎?”
特情局的人看不到穆雲開手中荷包上的字,卻看得到水中男孩身體上殘留的傷痕。
無人回答這個問題,在那個女人講述那些風言風語時,真相就赤裸裸顯現在他們眼前了。
穆雲開將荷包放進口袋,跟著溪水與屍體朝著下游走去。
這一次,走了許久,甚至走了一段下山的路。
最終,男孩的屍體被一塊巨石攔截在岸邊。
穆雲開靠近,從男孩身上取下第二個荷包——願老天保佑吾兒平安,此生順遂。
抬頭向上看,可以看到一座石橋,穆雲開繞路爬了上去。
石橋並不寬,只能容納三個人左右,她剛剛站上去,身後就傳來叮鈴鈴的腳踏車鈴聲。
“小心小心,讓一讓嘞!”
轉頭看去,這次可算是重新整理新人物了。
這是一位穿著綠色工作服的郵遞員,他的腰間還揹著布包,臉上掛著笑容。
穆雲開側身讓他過路,穿過石橋,郵遞員立馬大聲吆喝起來。
“沈家的信嘞,誰來收一下!”
接著就有人探出頭,大聲回他:“村子裡一半人都姓沈,你說的是誰啊?”
郵遞員從腳踏車上下了車,掏出信看了一眼,“沈明月的信,這回總清楚了吧?”
“沈明月啊,那在那邊呢!”那人指了一個方向,對著郵遞員努努嘴,“快去吧,正好人在家呢。”
看著郵遞員就要走了,穆雲開加快了速度,對於她突然出現在附近,其他人也沒做出任何反應。
跟隨郵遞員,他們來到了沈明月的家門口。
郵遞員推開院門,“沈明月在家嗎?有你的信。”
聽見聲音,扎著兩隻麻花辮的年輕姑娘走了出來,她模樣長得像極了她的母親,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能認出她的身份。
不過比起母親,她顯得要羞澀靦腆許多。
“我就是,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轉頭對著屋裡說了句什麼,這才上前幾步來到郵遞員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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