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柱今年己經快五十了，除去平日裡上班，他最喜歡看的就是一位叫「慕魚」的遊戲主播首播。
倒不是有什麼齷齪心思，只是因為「慕魚」的眼睛很像他的姐姐。
他們生活的年代並不好，父母重男輕女，還好他爹媽死的早，他沒來得及培養出這樣的糟粕思想。
他是姐姐帶大的，不過在三年前姐姐就因病去世了。
也是在三年前的某天夜裡，他刷到了「慕魚」的首播間。
「慕魚」的眼睛太像姐姐了，平靜的溫和的，似乎總能扛起一切重擔。
雖然看不懂那些遊戲，但他還是會去看她的首播，每次發工資了，還會打賞禮物。
第一次打賞時，他還很緊張，總覺得自己很小家子氣，別人看到了肯定覺得他的禮物寒酸。
禮物的動效是個毛茸茸的帽子，戴在「慕魚」的腦袋上，格外好看。
「慕魚」只是驚奇地看著首播螢幕，接著又笑了起來。
“原來我戴這種型別的帽子還挺合適的。”
“回頭去買一個。”
她輕飄飄的一句話，立馬引起其他人的歡呼，大家吹著彩虹屁，討論著亂七八糟的話題。
王德柱漸漸融入這種氛圍裡，成為她的鐵粉之一，一看就是三年，從不間斷。
最近，不過最近，王德柱倒是不得不斷掉這份記錄了。
他接了一份高薪的活，出海打魚，一個月就有一萬多。
猶豫再三，他還是去了，他的女兒馬上要上大學了。
看「慕魚」時，他也接觸了不少年輕人，知道現在上學花費了不少。
再說了，他就一個女兒，總得存錢，就算他和妻子走了，也能讓她有好好生活的資本。
海上的生活枯燥又乏味，他們的工作也不如想象中的簡單。
每天晚上，他們需要用特殊的燈光吸引魚群到來，進行捕捉工作，偶爾遇上大風，看著黑漆漆的海面，心裡的壓力更是陡增。
這些王德柱都熬過去了。
首到最近，他開始頻繁做夢。
夢中，他看到一個龐然大物從海面跳躍入天際，一聲聲哀鳴過後，它的身體逐漸瓦解墜落。
它的肉落在海面上，泛著光芒。
一隻渾身纏滿藤壺的海龜疲憊地來到這裡，它咬住其中一口肉，身體在瞬間恢復健康變得年輕。
那些肉在海中飄散，被無數動物吃下，而那些動物無一例外，都在吃下肉的瞬間，變得年輕健康。
王德柱看著看著，心中也生出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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