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七個小木偶齊刷刷坐在欄杆上。
王德柱的情緒從一開始害怕，震驚，到現在己經麻木了。
一個小木偶時，還挺安靜，數量一多起來，就開始嘰嘰喳喳地吵架，看起來誰也不服誰。
要不是聽不懂，王德柱都想上去勸架了。
看著小木偶們，聽著耳邊的鯨魚叫聲，王德柱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他難道是什麼特殊的人才？就和那些志怪故事裡差不多，有什麼陰陽眼？
正胡思亂想著，小木偶們嘰嘰喳喳的聲音終於停了。
他聽到一聲很輕的嘆息聲。
他一下子愣在那裡。
聲音聽著是女性，可他們船上又沒有女人，怎麼可能會有女生的聲音。
他抬起頭去看，只看到棕色的長裙，瘦削卻挺首的背影。
桑杞小心翼翼地站在骨鯨的身體之上，手中捧著那本古老陳舊的書籍。
“如此遼闊幽深的海，風浪捲起千堆雪，所有重要的寶貴之物都會被它收納在一處吧。”
她像是在感嘆，又像是自顧自地呢喃。
“海洋的寶藏終究會被發現，危險也將到來。”
她抬起手，扯下頭上的頭巾，將它握在手中，閉上雙眼，再次祈禱。
“欲要吞噬一切的海洋，將寶藏收束在一起，將一切的一切惡意者引誘到此。”
“顛覆，毀滅，它將吞噬罪惡，讓自己迴歸純白……”
……
海洋輕輕搖晃，像是幼兒的搖籃，嘩啦啦的海浪聲，就是最好的搖籃曲。
王德柱莫名覺得自己眼皮子重得厲害，好幾次險些一頭栽倒睡過去，又猛然驚醒。
“無辜的孩子，請閉上你的眼睛，與你的同胞一同陷入最香甜的夢裡。”
“夢中的母親是那麼的溫柔美麗，祂會哼著小曲，伴你沉眠。”
“無辜的孩子，請閉上眼睛，等再次甦醒，一切都將回歸平靜……”
王德柱再也堅持不住，身體軟倒下去。
不僅僅是他，方圓幾公里內的所有生命都陷入沉睡。
除了小木偶，只剩下桑杞一人，還甦醒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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