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流翌斜挑著眉,大笑了幾聲,擺明了看他笑話。
沈琮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寒氣逼人。
風流美男用扇子擋住自己咧開的唇角,嬉皮笑臉道:“你瞪我也沒用,人家親爹要把自己閨女接走那是天經地義,就算你是堂堂寧武侯,刑肅司主,那也不能強搶民女吧?”
沈琮良擰了擰眉心,有些無力:“我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
他本來就煩,偏偏祁流翌還要在他傷口上撒鹽,攪得他愈發沉鬱。
心臟好像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了,思念像藤蔓般瘋長,他想音音想得發瘋,每一分每一秒都熬得難耐,只恨不能立刻奔到他身邊。
祁流翌略一思忖,隨口道:“既然你這麼想她,首接去見她好了。”
他一時語塞:“我又不是沒長腿,她父親連門都不會讓我踏進去。”
“你拐走了他的寶貝女兒,他自然是看你不順眼的。”
祁流翌接著道:“不過你可是兇名赫赫的刑肅司主,你那未來岳丈沒被嚇得屁滾尿流,還能給你臉色看,是個人物。”
沈琮良淡淡道:“他確實是個人物。”
威名遠揚的當朝宰相,人稱“許閻王”,與他比起來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可不是個人物嗎?
祁流翌半開玩笑:“那實在不行,你乾脆夜探香閨好了,你未來岳丈總不至於半夜也能防著你這採花大盜吧?”
他對面的男子靜默不語,垂著眼眸,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辦法的可行性。
祁流翌頓時樂了:“不是吧,你還真打算這麼幹啊?”
沈琮良抬眼,眉宇間難得露出幾分愉悅,伸手拍了拍好兄弟的肩頭,表示你真是我的好兄弟,隨後轉身。
“你那位岳丈到底是何方人物啊?”祁流翌衝著他的背影喊。
前路只剩下一道挺拔靚麗的身影,他這個問題暫時得不到答案了。
周遭的空氣瀰漫著幾分假意的懊悔。
“罪過罪過,我真是坑了一位老父親啊。”
據沈文打探,許觀屹昨日便己離京,行跡首指懷縣,是沈琮良與楚禰音的定情之地。
他雖然有些意外,可這點詫異很快就被心底的愉悅沖刷,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眼下最大的障礙遠去,他要做的事也就容易多了。
念及此處,沈琮良心情都舒暢了起來。
和他心情一樣好的還有楚禰音,她正蜷在搖椅裡逗貓玩。
那三花貓的毛髮蓬鬆順滑,圓滾滾的身子伏在她膝頭。
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毛絨絨的尾巴時不時掃過楚禰音細白的手腕,不停發出軟糯的呼嚕聲,表示很喜歡主人的撫摸。
楚禰音越看越喜歡,她給小貓取了名叫毛毛,穆叔說這是許觀屹特地送來給她解悶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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