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屋子寬大闊綽,陳設皆是名貴檀木精雕而成,地上鋪著軟糯雲毯,處處透著世家侯府的華貴氣派。
楚禰音在裡面轉了好幾圈,嘴角止不住上揚,這屋子又氣派又舒服,真是太合她的心意了。
沈琮良悄無聲息走到她身後,將人整個攏進懷中。
低頭靠在她頸肩,纏在她耳邊輕聲問:“現在可開心了?”
楚禰音眨巴著水潤的眼眸,乖巧地點了點頭:“嘻嘻,開心。”
小姑娘心思不定,骨子裡又愛體面,好虛榮。
沈琮良生怕她一時心性不定,哪天又不願意同自己好了。
於是隔天就登門尋上了楚玉鳳,首言要帶楚禰音回京,娶她為妻。
她還以為孃親肯定會一口應下,楚玉鳳卻尋了個由頭,把她支出去和孝奴玩,自己和沈琮良暢談了半個時辰。
好不容易等到二人出來,看著楚玉鳳滿面春風的模樣,她定然是應下這門親事了。
這份開心只維持到他們準備啟程那日,楚玉鳳竟然不打算跟著他們一同回京。
楚禰音當場就鬧開了,紅著眼眶癟著嘴哭嚷著,孃親不走,她也不要走了。
一聽這話,沈琮良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點憋出內傷。
他就是怕她反悔,才想著趕緊先把人哄回家,待在自己身邊才安心。
沈琮良只能各種誘哄,偏偏她還是紅著眼眶,淚珠簌簌往下掉,怎麼都不肯跟他走。
最後還是楚玉鳳跟她掰扯道理:“傻丫頭,你如今還未過門,無名無分,若是咱們母女倆一同跟著去京城,外人不知底細,反倒會背地裡嚼舌根,落得一身閒話,半點體面都沒有。”
她撫了撫楚禰音的發頂:“你且先跟著侯爺回京安心待嫁,等你們正式拜堂成親,風風光光成了侯府夫人,名分定了、體面有了,再派人回來接我去京城同住,那時候名正言順,誰也挑不出半句錯處,這才是穩妥周全的法子。”
楚禰音這才猶猶豫豫地收了眼淚,鼻尖還泛著微紅。
她攥著沈琮良的衣袖,仰著臉急切道:“那我們快些成親吧。”
男人輕柔拭去她眼角未乾的淚痕,眼底漫開一層化不開的柔色,語氣鄭重又溫沉:“音音,信我,最遲半年,我一定會娶你為妻。”
楚禰音絲毫沒被他的情話哄住,略微嫌棄地翻了個白眼:“還要半年這麼久啊。”
看著她一臉不信的模樣,沈琮良輕笑:“我不會拿這種事哄你,半年之內,我們一定成親。”
他抬手輕柔撫上她的發頂,指腹蹭過柔軟髮絲,嗓音沉得溫柔:“我沈琮良若有半句虛言,便教我權勢盡散,前程傾覆,不得好死。”
見他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死不死的誓言,楚禰音小聲嘟囔:“我又沒讓你發這種誓,你死了對我又沒好處。”
楚玉鳳立在原地,望著馬車軲轆漸遠,臉上牽強的笑意才慢慢斂去。
她捏著一方素帕,悄無聲息拭去滑落的淚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