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蕭策就跟沒看見她似的,杵在原地一言不發,半點搭話的意思都沒有。
計劃落空,她又故意晃了晃,努力營造弱不禁風的效果。
“娘娘,您沒事吧,還能撐得住嗎?”
雲苓勉強扯出一抹柔和的笑,聲音輕淺柔弱:“無妨,不過是跪得久了,驟然起身雙腿發麻罷了。”
楚禰音轉眼就切換上了人畜無害的無辜表情,語氣軟乎乎,格外貼心:
“哎呀,本宮倒是沒料到雲側妃身子這般金貴,只是過來向本宮請了個安就虛弱成這樣,你若早些說出來本宮自然會讓你下去好好休息。”
她依舊維持著柔弱小白花姿態,語氣謙卑懂事:“太子妃姐姐還不曾飲下妾身敬的茶,妹妹哪裡敢自顧歇息。”
玲玲趁機拐彎抹角地訴苦:“太子妃娘娘,方才那杯茶水滾燙無比,我家側妃硬生生端了許久,手都燙紅了一大片,又加上跪了許久,身子實在吃不消。”
“啪”的一聲響起。
那是金珠給玲玲的耳光。
“你這不知分寸的賤婢!既然知道你家主子身子嬌弱,方才為何不早早向太子妃殿下稟報?”
“茶水滾燙還攛掇主子端上來敬茶,雲側妃心地寬厚不懂提防,定是你這居心叵測的賤婢想借機燙傷我們太子妃!”
金珠這一番話首接將所有過錯盡數扣在雲苓的侍女頭上。
玲玲被那一巴掌打得半邊臉都火辣辣地疼,雙腿一軟首接跪倒在地,惶恐到不停磕頭:
“不是的!不是的!奴婢絕無這種歹毒心思,求太子殿下明鑑!求太子殿下明鑑啊!”
這頓操作下來雲苓也看懵了,連忙上前虛扶一把自己的侍女,眼眶泛紅地求情:“還請太子殿下息怒,玲玲她絕不敢懷有這樣的心思。”
蕭策沒有立刻做出答覆,反而是看向身側黏著自己的楚禰音,出聲:“太子妃覺得該如何?”
這話聽上去是要將決斷權交到她手上了,看來他是要繼續袒護太子妃了。
楚禰音眼底掠過一絲得意,很快又擺出寬宏和善的樣子,柔聲開口:“這婢女言語失當確實有錯,但說到底也是護主心切,不如就罰扣三個月俸祿小懲大誡吧。”
她環著蕭策的胳膊,腦袋倚靠在他臂膀邊,歪著瑩白小臉仰頭望他,撒嬌一樣詢問:“殿下覺得我這個處置還行嗎?”
蕭策垂眸,望著依偎在自己身側的女孩,眼底帶著運籌一切的深沉。
她刻意刁難,說到底是容不得別的女子分走他半分目光,不願有任何人闖入屬於他們二人的東宮。
換作旁人這般善妒尋釁,他自會依規矩約束懲戒,可這個人是楚禰音。
公允的規矩是對外人講的。
對她,不必。
他面上不動聲色,沉穩開口:“就依太子妃所言。”
接著,目光淡淡瞥向對面的女人,語氣沒有半分波瀾:“你下去吧。”
沒有安撫,全然沒將她方才一番賣慘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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