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幼稚鬼,哼。”
吵完架心裡不痛快,又說不過她,便跑到別人院外晃一圈,故意搞出這麼一齣,就想叫她吃醋著急。
別以為她會上當!
一旁的金珠見自家娘娘臉色緩和了下來,趁熱打鐵地上去勸道:“娘娘,既然殿下並無二心,您不如去少陽殿看一看吧,今日吵了這一大場,殿下心裡定然也不好受。”
楚禰音腦袋一扭,哼了一聲:“不去,誰叫他耍花招故意氣我,不然我本來是要去看看他的。”
金珠不肯罷休,繼續碎碎念,一張嘴說得繪聲繪色,極其誇張:
“我的好娘娘,殿下現在一個人孤零零的,也不準別人去煩他,晚膳更是滴米未進啊。”
“搞不好正對著燭火長吁短嘆,夜裡定然輾轉反側睡不著,愁得頭髮都要大把大把掉的!”
楚禰音被她說得神色有些鬆動。
以前鬧彆扭,大多是蕭策先低下頭,遷就她,現在她給一回臺階,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麼哄著自己,楚禰音己經站起了身,雖然表面上還是不情不願的樣子:“行吧,那我就過去看一眼,他身上負著黎民百姓的重擔,可不能隨意糟蹋自己的身子。”
“娘娘說得正是呢!有娘娘這樣一位心繫家國的太子妃,實在是萬民之幸呢!”
“就你嘴甜,快走吧。”
到了太子寢殿,他卻又不在了。
太監膝蓋一彎跪在地上,哭喪著臉:“娘娘恕罪啊,奴才、奴才也不知太子殿下去了何處,殿下下了命令不許奴才們跟著,不然就要奴才的腦袋。”
楚禰音沒說話,卻也能猜到他躲去別處生悶氣了。
真讓人頭大。
“起來吧。”
*
十一月份,早就過了海棠盛放的時節,只剩寥寥幾片殘葉子掛在枝幹上,交錯的樣子被月光投映到地上,有一種殘敗清寂的美感。
和站在樹下那男人此刻不太美好的心情,隱隱有點重合的趨勢。
蕭策負手而立,身形挺拔孤峭,仰頭望月,俊朗的面容中夾雜著一種說不出的憂鬱。
恍惚間,那朦朧月色裡怎麼出現了他最想見的人的身影,一顰一笑近在眼前,明媚活潑。
他漸漸看得失神,連打了死結的眉頭都解開了。
以至於身後傳來的細微腳步聲,還有步搖珠玉碰撞發出的清脆響聲,他都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首到後背一下子感受到熟悉的溫度,那是他刻在心裡的溫度。
“蕭策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