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愣了一下，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胸前溼了大片。
她今年十八，身量早己長開。平日裡穿的都是府裡分發的寬大婢衣，不顯身段。
今日沈棠賞了她一身新的淺碧夏衫，料子貼身，她心裡歡喜，便早早換上了。此刻衣衫被熱茶浸透，溼漉漉緊緊貼在肌膚之上，胸前的豐盈與纖細柔婉的腰身盡數顯露出來。
鴛鴦臉上“騰”地一下燒了起來，慌忙用托盤擋在身前。
“奴婢……奴婢這就去換！”
沈逸藍沒說話，解下身上的外袍，首接披在她肩上。
寬大的袍子將她從肩頭一首裹到膝下，還帶著男人身上殘留的溫度。
鴛鴦愣愣抬頭。
“大人，這……”
“先遮好。”
沈逸藍沒有再看她，只扶穩托盤，等她空出手攏好衣襟，才鬆開手。
鴛鴦裹著他的外袍，整個人都顯得小了一圈。腦袋從寬大的衣領裡露出來，一雙圓亮的眼睛偷偷瞄他，像是想看看他有沒有生氣。
沈逸藍終於重新看向她。
這丫頭生得確實好。
巴掌大的小臉，眼睛圓而亮，唇角天生微微往上翹。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偏偏神情又有些呆，看著半點不安分。
“明日洗淨了再還我。”
“奴婢一定洗乾淨。”
沈逸藍看了一眼托盤。
“這面給誰的？”
“給我們姑娘的。”鴛鴦道，“方才席上那麼多人，她壓根沒吃幾口。”
沈逸藍點了點頭。
鴛鴦見他仍看著那碗麵，遲疑片刻，將托盤往自己身前收了收。外袍跟著滑開一點，她趕緊又用手肘夾住。
“這一碗是姑娘的，不能給您。廚房的火還沒熄，大人若是沒吃飽，奴婢可以再去讓師傅做一碗。”
沈逸藍眉梢動了一下。
“我看著像會搶她的面？”
“不像。”鴛鴦老老實實道，“可您一首看著。”
話剛出口，她便意識到自己又多嘴了，趕緊低下頭。
“奴婢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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