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剛要端茶，動作忽然停住。
她抬頭看了八爺一眼，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費盡心思把她留下，開口問的竟是這個？
“還算順利。”
“家裡的田呢？”
“送人了。”
八爺眉頭輕輕一動。
“老宅呢？”
“都安排好了。”
八爺端起茶喝了一口。
“九弟也住在你家？”
“自然。不然讓他睡村口？”
沈棠越聽越糊塗，實在猜不出他繞來繞去究竟想做什麼。
八爺的目光落到她腳邊。
“走了這麼遠，腳腕還疼不疼？”
“早好了。”
八爺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沈棠盯著他看了片刻。
從田地問到老宅，又從阿九問到她的腳傷，零零碎碎，全是些家長裡短。偏偏這些話從八爺嘴裡問出來，哪一句都透著古怪。
“八爺費這麼大工夫將我留下，就是為了同我說這些？”
“你離京十幾日，回來以後又沒露過面。我問幾句也不成？”
“若八爺只是想同我閒話家常，恕我沒時間奉陪。”沈棠將茶杯放回桌上，起身便要離開。
八爺伸手按住她的肩，稍一用力，將她按回了椅子裡。
“坐下。吃幾口飯，我便讓你走。”
“我不餓。”
“如今是正午，你一路走到這裡，又在胭脂攤前站了那麼久，怎麼會不餓。”
沈棠正要開口拒絕，話還沒出口，門外小二己端著托盤魚貫而入，將菜一道道擺上桌。
清蒸鱸魚、糖醋排骨、蝦仁滑蛋、清炒時蔬，外加一盅松茸雞湯和一碗桂花糯米藕，葷素齊全，湯菜兼備，末了還有一道甜食收尾，滿滿當當擺了一桌，看著便讓人食指大動。
八爺拿起湯勺，給她盛了半碗湯，放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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