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三,正面強攻……”
“方案西,爆破鐵路……”
朱屹川一次又一次地進行著推演,虛擬沙盤上,代表著己方的藍色光點在一次次衝鋒、滲透、狙擊中被無情地抹去。
最好的結果,也僅僅是給敵人造成了一定的混亂,而那列鋼鐵巨獸,總能在致命打擊抵達前,噴吐著蒸汽,沿著鐵軌消失在地圖的邊緣。
每一次推演的失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眾人的心上。
龔箭的拳頭己經攥得發白,指節咯咯作響。
何晨光則死死地盯著沙盤,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作為戰術執行者,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推演的結果有多麼真實。
“以我們現有的裝備,”何晨光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我的12.7毫米彈,能給它的裝甲板撓癢癢,但想打停它,不可能。”
龔箭也沉聲補充道:“除非我們有大口徑的反器材武器,或者威力足夠掀翻鐵軌的高爆定向地雷。否則,我們只能騷擾,做不到一擊斃命。”
會議室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朱屹川緩緩抬起手,關閉了那令人絕望的戰術推演。
光幕消散,只剩下桌面上冰冷的木紋。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氣餒,反而異常的平靜。
他轉過身,目光沒有看任何人,而是望向了自己手腕上那個平時毫不起眼的首播系統終端。
那塊小小的螢幕上,代表著全球觀眾憤怒值的能量條,正平穩地維持在一個高位,但距離解鎖那些能改變戰局的“大殺器”,還差著一個天文數字。
“裝備的問題,我來解決。”
朱屹川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抬起了頭,眼中帶著一絲疑惑和期盼。
“但是,”他話鋒一轉,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我需要一個籌碼。一個能讓全世界都無法拒絕,一個能讓他們的怒火衝破理智的頂級籌碼,來為我們換取這次行動所需要的‘軍火’。”
他說著,再次點開了自己的戰術終端。
這一次,螢幕上出現的不是沙盤,而是鬼頭兵衛那張在死亡邊緣扭曲的臉。
審訊錄影的最終剪輯版開始播放,裡面記錄了731部隊一項項慘無人道的實驗細節。
然而,這一次,影片並沒有在那些血腥的細節處結束。
朱屹川沒有快進,也沒有刪減任何內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睜睜地看著影片播放到了最後。
鬼頭兵衛那嘶啞的、如同地獄裡爬出的聲音再次響起:
“……所有資料……最終都會呈送給……秩父宮雍仁親王殿下……”
這個名字,就像一顆引爆的炸彈,在剛剛還死寂的會議室裡掀起了無聲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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