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股混亂的洪流離防線越來越近,己經踏入了八百米的警戒線,朱屹川依舊沒有下令全線開火。
他的目光像鷹隼一樣,死死鎖定著那片開闊地。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通訊器,只說了兩個字。
“雷戰,‘鐵犁’。”
“收到!”
隨著雷戰一聲令下,預先埋設在偽軍衝鋒路線兩側平原地下的數十枚定向反步兵地雷,被同時遙控引爆!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連串沉悶的“噗噗”聲。
緊接著,數以萬計的鋼珠和預製破片,被爆炸的衝擊波以扇形掃向衝鋒隊伍的兩翼!
爆炸的方向經過了精確計算,並非是以最大化殺傷為目的,而是像兩面無形的巨牆,狠狠地向內擠壓。
衝在最外圍的數百名偽軍瞬間被鋼珠風暴掃倒,發出一片淒厲的慘嚎。
後續的部隊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嚇得肝膽俱裂,本能地向著中間還算安全的區域湧去。
混亂的衝鋒陣型,就這樣被“鐵犁”硬生生地規整、擠壓,變成了一股擁擠不堪的洪流,身不由己地被驅趕著,衝向了前方那條唯一看起來沒有危險的、狹長的山谷隘口。
胡二-麻子看到隘口方向竟然沒有爆炸,抵抗火力也異常稀疏,頓時欣喜若狂。
“天助我也!他們把兵力都放在兩翼了!中間是空的!給我衝!衝進山口,他們就完蛋了!”他揮舞著手槍,催促著手下加速湧入那條看似通往勝利的捷徑。
當三千多人的部隊大半都擠進了狹窄的隘口中心,甚至能看到山口另一端聯軍指揮部的燈火時,死亡的喪鐘才終於敲響。
隘口兩側陡峭的山壁上,數百塊與岩石同色的偽裝網被同時撤下,露出了後面黑洞洞的射擊孔。
噠噠噠噠噠——!
M2勃朗寧重機槍沉悶而富有節奏的怒吼聲率先響起,兩條由曳光彈組成的火鞭,從隘口的兩端交叉著掃了進來。
緊接著,迫擊炮彈帶著特有的尖嘯,一發接著一發地落在擁擠的人群中,每一次爆炸都掀起一片血肉的浪花。
隱藏在射擊孔後的步槍手們,冷靜地進行著短點射,將任何一個試圖躲藏或反擊的偽軍精準地點殺。
一張由重機槍、迫擊炮、自動步槍組成的交叉火力網,在瞬間徹底覆蓋了整個隘口。
這裡不是什麼突破口,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屠宰場。
前一秒還在狂喜中的偽軍敢死隊,此刻如同被關進了絞肉機裡的牲畜,在數分鐘內就被成片地掃倒。
哀嚎聲、求饒聲、瀕死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卻很快被更為密集的槍炮聲所淹沒。
朱屹-川放下望遠鏡,面無表情地聽著隘口方向傳來的死亡交響。
他知道,胡二麻子完了。
然而,他心底的那份不安卻愈發強烈。
松本,真的會只用這種低劣的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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