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並不大，卻像指甲刮過黑板，尖銳地鑽進朱屹川的耳朵裡。
他下意識地看向指揮終端的音訊監控介面。
代表西北角的聲紋頻譜圖上，果然出現了一道微弱但異常的波峰。
與此同時，731基地地下三百米深處的中央監控室內，燈火通明。
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石井哲也，正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饒有興致地盯著面前一排跳動的音訊分析儀。
其中一個分析儀上，一根代表著西北焚燒站區域的綠色波形線，剛剛發生了一次不易察覺的、超越了背景噪音基線的抖動。
“呵，”石井哲也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對身邊一名肩扛少將軍銜、正襟危坐的軍官說道，“山本君，看來有幾隻熬不住冬的老鼠，想在我們的垃圾堆裡打個洞。”
那名叫山本的軍官眉頭微蹙：“需要我立刻調動特高課的人去清剿嗎？”
“不必。”石井哲也擺了擺手，呷了一口咖啡，眼神中閃爍著貓捉老鼠般的玩味，“警報閾值都沒觸發，說明對方很專業，不是那些蠢笨的勞工。首接派重兵過去，會把他們嚇跑的。傳我的命令，讓C組巡邏隊沿著3號管道過去看看。記住，動靜小點，別驚擾了我們尊貴的客人。”
朱屹川的指揮中心裡，譚曉琳的警告聲幾乎與石井哲也的命令同時響起：“總指揮，西北側地下管道內出現三個移動熱源，正在向耿隊長他們靠近，預計一分二十秒後接觸！”
“孤狼，停止作業，有巡邏隊。”朱屹川的聲音冷靜地下達。
畫面中，耿繼輝的動作瞬間凝固。
他只做了一個手勢，孤狼B組的五名隊員立刻如同變形金剛一般，用自己的身體、背囊和那把液壓剪，在排汙口內側，緊貼著第二層和第三層鋼筋網，組成了一道由迷彩和裝備構成的、密不透風的臨時屏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朱屹川能清晰地聽到從耿繼輝的麥克風裡傳來的、隊員們被壓抑到極限的呼吸聲。
很快，三道刺眼的手電光從管道深處射來，光柱掃過最內層那道完好無損的鋼筋網，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八嘎，什麼都沒有。”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透過厚厚的牆壁和人體屏障，模糊地傳來。
“也許是凍裂的水管發出的聲音，回去報告吧。”另一個聲音應和道。
“等等。”第三個聲音響起，似乎是個小隊長。
接著，朱屹川透過音訊捕捉到了一聲沉悶的“鐺”響。
是槍托敲擊鋼筋的聲音。
“很結實。走吧。”
手電光遠去，腳步聲消失在管道深處。
首到腕式探測器上的震動徹底平息，耿繼輝才打出安全手勢。
隊員們緩緩散開，重新開始作業。
就在這時，耿繼輝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驚異，在朱屹川的耳機中響起。
“總指揮，我們中獎了。”
朱屹川的視線立刻聚焦在耿繼輝的鏡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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