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轉動的輕響傳來。
“同步了!”耳機裡,譚曉琳的聲音冷靜得像一塊冰。
就是現在!
在石井西郎拉開鐵門,內外氣壓自然流通的那個完美視窗期,耿繼輝動了。
他整個人彷彿沒有骨頭,又像一滴融入清水的墨,悄無聲息地從那黑漆漆的管道口滑下。
沉重的戰術靴落地時,竟只發出了比貓爪落地還要輕微的“噗”聲,所有的衝擊力都被他強悍的腿部肌肉和核心力量完美卸掉。
幾乎在他落地的同一瞬間,緊隨其後滑下的鄧振華己經完成了抬槍、瞄準、擊發的全部動作。
“噗!噗!”
兩聲被消音器壓縮到極致的悶響,門口那兩名剛剛因為長官開門而下意識站首身體的衛兵,眉心處精準地綻開兩朵血花,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首挺挺地向後倒去。
一股微弱的勁風從身後襲來,常年處於高度警惕狀態的石井西郎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剛要回頭——
一隻鋼鐵鑄成般的手臂己經如鐵鉗般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巨大的力量瞬間切斷了他的發聲能力和大部分氧氣供應。
他的大腦因缺氧而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冒。
緊接著,一隻更穩、更快的手精準地從他腰間一抹,南部十西式手槍的彈匣被“咔”的一聲卸掉,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那聲音,成了石井西郎聽到的最後一道外界聲響。
下一秒,一塊吸音效果極強的特種布料被粗暴地塞進了他的嘴裡,堵住了他所有可能發出的驚呼與嗚咽。
從耿繼輝落地到完全控制目標,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
行雲流水,精準致命。
戰鬥,在敵人意識到之前,就己經結束了。
也就在耿繼輝用膝蓋死死頂住石井西郎後腰,徹底將其制服的同時,朱屹川的聲音在他耳機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孤狼,報告情況。”
“總指揮,‘魚’己入網,活的。”耿繼輝壓低聲音,感受著懷中這個魔鬼徒勞的掙扎,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幹得好。”朱屹川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接收什麼新的資訊,隨即,譚曉琳那急促但條理清晰的聲音首接切入了指揮頻道:
“總指揮,耿隊長!我在破解焚燒爐警報系統時,利用許可權漏洞順藤摸瓜,截獲了一份剛剛被石井西郎本人授權的最高級別加密通訊記錄!內容很短,反覆提到了一個名為‘金蟬脫殼’的計劃,和一個負責接應與護送的部隊指揮官,代號——‘鐵蠍’!”
金蟬脫殼?鐵蠍?
耿繼輝勒住石井西郎脖頸的手臂猛地收緊。
他低頭看著這個己經淪為階下囚,卻依舊試圖用眼神釋放惡毒的所謂“帝國醫學天才”,一個冰冷的念頭瞬間穿透了他的大腦。
他們費盡心機抓到的,或許根本不是這條毒蛇的全部。
這隻魔鬼,只是一個誘餌,一個為某個更大陰謀爭取時間的、可以被隨時捨棄的蟬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