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蜂鳴聲劃破夜空，緊接著，一束、十束、上百束雪亮的探照燈光柱，如同上帝投下的審判之矛，瞬間撕裂了731基地中央廣場的濃重黑暗。
光芒所及之處，再無陰影可以遁形。
朱屹川站在廣場中央，冰冷的空氣灌入肺中，帶著一股消毒水和陳年血腥混合的獨特氣味。
他微微眯起眼，適應著這突如其來的強光。
在他面前，整個廣場的地面被映照得一片慘白，彷彿一張巨大的手術檯。
那些剛剛從各個囚室和實驗室裡被解救出來的倖存者們，被這光芒刺得下意識地抬手遮眼，他們佝僂著身子，像是一群久處黑暗的幽魂，第一次重見天日，
幾架塗著低可視度迷彩的無人機，如同沉默的禿鷲，懸停在廣場上空的不同角度，它們無情的電子眼將這裡的每一個細節，都即時轉播到另一個時空的億萬塊螢幕之上。
廣場的正中心，石井哲也被牢牢捆綁在一張冰冷的鐵椅子上。
鎮靜劑的藥效還未完全過去，他像一具被抽走了骨頭的布偶，腦袋無力地歪向一側，只有偶爾抽搐一下的眼皮，證明他還活著。
朱屹川邁開腳步，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穩而有力的迴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觀眾的心跳上。
他走到石井哲也的面前，沒有看他，而是轉身面向那些瑟縮的倖存者，面向無人機的鏡頭，面向整個世界。
“審判，現在開始。”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過胸前的單兵通訊器，清晰地傳遍了全球。
話音剛落，譚曉琳從他身側走出。
她手中捧著一摞厚厚的檔案，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冰冷的、程式般的莊重。
她走到另一臺專門用於特寫的無人機鏡頭前，將最上面一份檔案的封面展示了出來。
那是一份用牛皮紙精心包裝的絕密檔案，火漆印完整無缺，而在印章的正中央，一朵金色的十六瓣菊花紋章，在探照燈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天皇敕令，”譚曉琳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不帶一絲溫度，“特令關東軍防疫給水部部長石井西郎，即刻開展‘聖戰’所需之秘密武器研究，帝國將予以一切必要之支援。”
她翻開檔案，將一頁頁蓋滿了“極密”印章的內部報告，一張張觸目驚心、甚至連打了馬賽克都無法掩蓋其殘忍的實驗照片，冷酷地展示在鏡頭前。
凍成冰雕的手臂、因為注射了鼠疫桿菌而全身潰爛的軀體、被活體解剖後空空如也的胸腔……每一張畫面，都是對石井哲也之前那番“為了科學”的無恥辯詞最響亮的耳光。
【全球首播間憤怒值瞬間突破臨界點！】
【系統提示：獲得鉅額打賞！獲得鉅額打賞！】
系統的提示音在朱屹川的腦海中瘋狂刷屏，但他充耳不聞。
他的視線越過譚曉琳，落在倖存者人群中。
譚曉琳放下檔案，兩名火鳳凰隊員攙扶著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緩緩走了上來。
這人叫李明，是譚曉琳他們在整理倖存者名單時，從一個瀕死的同伴口中得知的。
他是被關押最久的“馬路大”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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