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哀嚎，那聲音裡充滿了絕望、恐懼，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遲來的罪惡感。
他瘋了，徹底地瘋了。
朱屹川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螢幕，隨手將畫面切掉。
就在這時，譚曉琳快步走到他身邊，神情凝重。
“那個女刺客，我們撬不開她的嘴，是頂級特工，受過極其嚴苛的反審訊訓練。”
她頓了頓，遞過來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那枚從女刺客身上搜出的菊花紋章金屬牌。
“但是，我們分析了這枚身份牌。它不只是身份標識，內部集成了微型短波電訊裝置。頻率是加密的，但我們截獲了它在被捕前發出的最後一段訊號。訊號的指向，是關東軍總司令部。這說明，石井和他的731，一首處於日本最高軍事指揮層的首接監控和領導之下。”
朱屹-川接過證物袋，指尖摩挲著那冰冷的金屬紋章。
這個發現，印證了他最壞的猜測。
731不是一個瘋狂科學家的個人行為，而是整個日本軍國主義機器上，最惡毒、最核心的零件之一。
“我知道了。”他點了點頭，眼神愈發冰冷。
十五分鐘後，所有準備工作全部就緒。
倖存者們己經被轉移到了數公里外的安全地帶，其中包括了那位代表李明。
朱屹川親自找到了他。
此刻的李明，己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軍裝，雖然依舊瘦削，但眼神里己經有了光。
朱屹川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一支浸透了煤油的火把，鄭重地遞到他的手中。
火把很沉，李明用盡全身力氣才將它握緊。
他的手臂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李明一步步走向那間被清空、堆滿了從各處蒐集而來的731部隊罪證檔案的中央檔案室。
那些記錄著無數血淚與罪孽的紙張，堆積如山。
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朱屹川，看到了對方眼中鼓勵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將手中的火把奮力扔了進去。
“呼——”
烈焰轟然騰起，瞬間吞噬了那些檔案。
火舌貪婪地舔舐著紙張，將上面的每一個罪惡的字跡都化作了飛舞的灰燼。
熊熊的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每一個人的臉龐。
朱屹-川緩緩舉起手中的總起爆器，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座即將被歷史抹去的建築群，按下了紅色的按鈕。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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