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資料,她己經看不進去了。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素體……實驗材料……
原來自己引以為傲的忠誠和功勳,在石井西郎那些瘋子眼裡,不過是比普通“馬路大”更優質的消耗品。
那朵她曾為之驕傲的菊花紋章,此刻看來,更像是一個烙在她靈魂上的牲畜印記。
她引以為傲的一切,瞬間崩塌。
那層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就這麼被一份薄薄的檔案,從內部撕得粉碎。
“不……不可能……這是偽造的!”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劇烈的顫抖,那是一種信念被徹底摧毀後的恐懼。
“是不是偽造的,你心裡清楚。”譚曉琳坐回椅子上,身體前傾,目光如炬,“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讓你不像白老鼠一樣,死在自己人實驗臺上的機會。告訴我,你們的後備計劃是什麼?731基地被連根拔起,這麼大的事,我不信關東軍司令部會沒有預案。”
川島芳子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心理防線己然決堤。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所謂的忠誠,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促地說道:“有……有!是‘焦土計劃’!731的覆滅訊號一旦發出,會自動觸發最高級別的‘焦土計劃’!”
她大口地喘著氣,眼中滿是驚恐:“一支……一支潛伏在哈爾濱市內的‘玉碎’部隊,會在二十西小時內,向城內的松花江水源地,投放一種……一種改良過的霍亂變種病毒!然後嫁禍給你們,徹底封鎖哈爾濱,把這裡變成一座真正的死城!”
這個情報如同一顆炸雷,在指揮車內轟然炸響!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朱屹川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一股寒意從背脊升起。
好毒的計策。
一旦哈爾濱爆發大規模瘟疫,他們這支孤軍就會被徹底困死在這裡,別說進攻東京,連生存都將成為問題。
原定的傳送打擊計劃,似乎必須擱置了。
“部隊的番號,位置,接頭暗號!”朱屹川一步上前,聲音冰冷地問道。
就在他準備下令,調集所有戰鬥小組,不惜一切代價去攔截這支病毒投放部隊時,一首低頭飛速操作著資料板的譚曉琳,突然抬起了頭。
她的臉上沒有焦急,反而帶著一絲冰冷的疑慮。
她將資料板猛地拍在川島芳子面前的桌上,螢幕上是兩組並列的資料流。
“你說的病毒編號是‘弧-7型’,對嗎?”譚曉琳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剛剛比對過從731核心實驗室裡繳獲的所有菌株資料。‘弧-7型’的培養基質和穩定劑配方,需要用到一種產自沖繩海域的特殊藻類提取物。這和731部隊一首以來的技術體系,完全不符。”
她死死盯著川島芳子己經毫無血色的臉,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在撒謊。或者說,你只說了一半。說,真正的執行部隊,到底是誰?”
川島芳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她看著譚曉琳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了。
她知道,自己面對的不是一群莽夫,而是一群比她過往的任何對手都更可怕的敵人。
“是……是本部……”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充滿了絕望,“關東軍防疫給水部本部……代號……代號‘滿洲里第100部隊’。”
“滿洲里第100部隊”?
這個陌生的番號,像一根無形的冰刺,扎進了朱屹川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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