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熟悉的、如同電流般竄過脊髓的顫慄感,讓朱屹川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這不是1940年該有的技術,這分明是現代電子戰的雛形!
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敵人不僅預判了他的偵察,還準備好了反制的手段。
大腦在一瞬間完成了數萬次運算,憤怒和驚駭被絕對的冷靜壓制下去。
“耿繼輝!全體都有,停止前進,原地隱蔽!重複,原地隱蔽!”他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像一把冰冷的鑿子,敲在孤狼B組每個隊員的神經上。
他一把抓過指揮車壁掛的紙質軍用地圖,這是他們行動前以防萬一準備的最後保障。
冰冷的銅版紙邊緣劃過指尖,帶來一絲尖銳的刺痛,卻讓他更加清醒。
“紅細胞,跟我走!”朱屹川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轉身跳下指揮車,冰冷的空氣瞬間灌滿肺部,像刀子一樣割著氣管。
他身後的紅細胞小組成員如同影子般魚貫而出,沒有一句多餘的詢問,動作整齊劃一,戰術素養己經刻進了骨子裡。
他不需要螢幕了。
在這片他曾用雙腳丈量過無數次的雪原上,他的大腦就是最精準的GPS。
風聲在耳邊呼嘯,積雪踩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周圍的世界除了隊員們沉穩的呼吸聲,再無其他。
這種最原始的滲透方式,反而讓他找回了一種久違的、屬於獵人的本能。
指揮車內,譚曉琳的臉上同樣不見半分慌亂。
雪破圖閃爍的光芒映在她冷靜的眸子裡,像跳動的程式碼。
“放棄訊號恢復,切換到頻譜分析模式!”她對著面前的技術兵下令,聲音清脆而果斷,“我要你們逆向追蹤這個干擾源!把它給我從黑暗裡揪出來!”
技術兵的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一行行綠色的資料流在螢幕上飛速滾過,像瀑布一樣沖刷著所有人的眼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車內的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的空氣。
“找到了!”一名技術兵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干擾源功率極強,座標鎖定!方位東北,距離冰窖大約一點五公里……那裡是……一座獨立的訊號塔!”
譚曉琳的目光瞬間銳利如鷹。
冰窖是執行點,訊號塔是指揮部!
這是戰術分割!
冰窖裡的人,甚至那批病毒,都只是吸引他們注意力的誘餌!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即接通了耿繼輝的頻道:“孤狼B組,聽我命令!你們的目標己變更!座標己傳送至你們的戰術平板,全速前進,不惜一切代價,端掉那座訊號塔!”
雪地中,剛剛進入潛伏狀態的耿繼輝微微一怔,但軍人的天職讓他立刻回應:“孤狼收到!”
下一秒,數臺雪地摩托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撕裂了夜的寧靜。
白色的雪沫被履帶高高揚起,在黑暗中劃出數道迅猛的弧線,如同一群撲向腐肉的餓狼,首奔新的目標。
訊號塔下的戰鬥結束得比預想中還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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