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屹川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立刻明白了譚曉琳的意思。
相比於往寬闊的江裡傾倒病毒，首接將一小瓶濃縮了數萬倍的鼠疫或霍亂病毒原液，投進作為城市供水樞紐的水塔蓄水池裡……
那隻需要幾分鐘，致命的毒水就會透過管道，流進哈爾濱城內數十萬戶人家的每一個水龍頭！
這才是真正的屠城！無聲無息，防不勝防！
之前所有的推測，都錯了！
“耿繼輝！”朱屹川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喉麥發出一聲怒吼，“放棄追剿冰窖殘敵！你們現在的位置離市中心最近，全速趕往中央水塔！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任何人靠近蓄水池！”
雪地摩托的引擎再次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孤狼B組的隊員們調轉車頭，化作數道黑色的閃電，在哈爾濱深夜的街道上瘋狂疾馳。
十分鐘後，水塔高聳的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
耿繼輝一腳踹開車門，翻身滾入路邊的雪堆，手中的步槍穩穩地指向水塔的入口。
藉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水塔底部的水泵房門口，兩個身穿藍色工裝服的屍體倒在血泊中，殷紅的血跡在雪地上格外刺眼。
是自來水公司的工人。
“灰狼，鷹眼，跟我來！其他人外圍警戒！”耿繼輝低喝一聲，三人呈戰術隊形，如同三隻敏捷的獵豹，悄無聲息地向水塔大門摸去。
鷹眼透過戰術目鏡的高倍率變焦功能，掃視著水塔外部那道螺旋上升的鋼鐵樓梯。
突然，他的鏡頭鎖定了一個正在向上攀爬的身影。
“狼頭！塔頂有人！”鷹眼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帶著一絲急切，“一個，穿著工程師的衣服，但行動姿態是軍人！他手裡提著一個銀色的金屬手提箱！”
就是他！
山田健介！
耿繼輝不再猶豫，一腳踹開水塔的鐵門，閃身突入。
塔內，幾名留守的日軍士兵立刻開火，子彈“叮叮噹噹”地打在厚重的儲水罐壁上，濺起一連串火星。
激烈的交火聲在封閉的塔身內迴盪，被放大成震耳欲聾的轟鳴。
與此同時，塔頂。
山田健介己經登上了最高處的操作平臺，凜冽的寒風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面前，就是哈爾濱市巨大的露天蓄水池，黑沉沉的水面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冷漠地看了一眼腳下爆發的槍戰，沒有絲毫動容，只是不緊不慢地蹲下身，打開了那個金屬手提箱。
箱子內，一支晶瑩剔透的玻璃容器靜靜地躺在天鵝絨的襯墊上，裡面裝著淡黃色的粘稠液體。
馬路大的眼淚。
他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容器，站起身，走向蓄水池的邊緣，高高舉起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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