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擊車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師團部外圍一處不起眼的高坡背面。
引擎熄火的瞬間,周圍只剩下風聲。
他舉起望遠鏡,夜視模式下,遠處日軍營地的輪廓清晰可見。
帳篷連綿,人員往來,幾處探照燈的光柱在空中胡亂掃動,暴露出日軍自以為高枕無憂的鬆懈。
“何晨光。”朱屹川放下望遠鏡。
“到!”
“你帶兩個狙擊小組,分別到九點鐘、十二點鐘和兩點鐘方向的制高點。記住,你們的目標不是殺傷多少敵人。”朱屹川的語氣變得極其森嚴,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我要你們在同一時間開火,優先射殺所有通訊兵、傳令兵,打掉他們所有帳篷頂上的天線,摧毀那幾臺通訊車!我要在三十秒內,先把他的耳朵打聾,眼睛戳瞎!”
“明白!”何晨光的身影瞬間沒入黑暗,另外幾名狙擊手如同鬼魅般緊隨其後,消失在風雪中。
朱屹川靜靜地伏在雪地裡,看著腕錶上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
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聲,和風颳過耳邊的呼嘯。
時間,抵達預定位置。
三分鐘的靜默,是狙擊手們最後的校準。
當秒針再次指向十二時,朱屹官對著麥克風,只吐出了一個字。
“動手。”
“噗!”
一聲微不可聞的、被消音器過濾後的沉悶槍響,撕裂了營地的寧靜。
一名正抱著檔案盒,急匆匆跑向中心大帳的日軍通訊兵,身體猛地一頓,彷彿被無形的大錘擊中,整個人向前撲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他身下的積雪。
這聲槍響,如同一道死亡的命令。
“噗!噗!噗!”
槍聲驟然變得密集起來。
中心主帳篷頂端那根高高豎起、代表著師團指揮中樞的無線電天線,在一聲脆響中被攔腰打斷,無力地垂落下來。
另一側,通訊車上的碟形天線被一發穿甲彈打得粉碎。
一名企圖搖動有線電話的接線員,子彈穿透帆布帳篷,精準地從他的後心沒入。
在接下來的短短三分鐘內,一連串精準到令人髮指的狙殺接連上演。
任何企圖靠近通訊裝置、或者看起來像是在傳遞命令的日軍,都會在第一時間被黑暗中射來的子彈放倒。
整個指揮部中樞,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混亂。
命令發不出去,情報傳不進來。
看著腦海中,那個代表小泉敏一郎的紅色指揮節點開始瘋狂閃爍,最終變成代表“通訊中斷”的灰色,朱屹川知道,時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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