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的深處,那枚璀璨的金色圖示【戰略級·物品傳送】正靜靜懸浮,不再是之前灰暗的鎖定狀態,而是像一顆初生的恆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
隨著他的意念集中,一幅精細到堪比衛星測繪的三維立體地圖,瞬間在他腦海中展開。
街道、建築、河流、綠地……那正是千里之外的日本東京。
地圖急速放大,最終,一個被層層疊疊古式建築與護城河環繞的區域被一個巨大的紅色十字座標牢牢框住。
一行冰冷的資料流在座標旁浮現:【目標己鎖定:日本,東京,千代田區,皇居·御前會議室】。
緊接著,系統的提示音響起,帶著機械的嚴謹。
【警告:戰略級·物品傳送將消耗巨量“全球震驚值”與“全球憤怒值”,傳送物品質量越大、能量結構越複雜,消耗越高。
當前儲備值可支援一次輕量級傳送。】
原來如此。
這不是可以肆意揮霍的無限能力,每一次啟動,都等於消耗掉之前所有戰鬥與曝光所積累起來的、來自兩個時空的磅礴民意與怒火。
朱屹川瞭然,這把終極武器,必須用在刀刃上。
“屹川。”
譚曉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寒氣,將他從與系統的溝通中拉回現實。
她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目光掃過下方廣場上那片開始匯聚、歡慶的人潮。
“東北全境的日軍殘餘勢力還未肅清,偽滿軍的收編與甄別也需要時間。我們現在最優先的任務,應該是徹底穩固這片光復的土地,而不是……”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る的擔憂,“而不是立刻將戰火引向日本本土。”
她的話很冷靜,也完全正確。
從純軍事角度看,鞏固後方永遠是第一要務。
朱屹川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她的判斷。
“你說得對,全面進攻的時機還未到。”他的視線穿透虛空,彷彿能看到那座被鎖定的皇宮,“但在此之前,我必須先送一份‘開戰宣告’過去。一份能徹底擊碎他們所有僥倖心理,讓他們在無盡的恐懼中等待審判的宣告。”
物理上的距離在此刻己經沒有意義,他要的是從精神上,徹底摧毀敵人的抵抗意志。
讓他們明白,從關東軍覆滅的那一刻起,這場戰爭的性質,就己經徹底改變了。
“我們需要一個信物。”朱屹川緩緩說道,“一個能證明我們言出必行,且擁有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的信物。”
他轉過身,對身後的特戰隊員下達了清晰的指令:“去關東軍司令部,把北野雄一的指揮刀拿來。另外,將張教授那箱檔案裡,有關石井西郎親自籤批的‘特別專案’實驗報告原件取一份。”
命令被迅速執行。
很快,那把沾染著北野雄一鮮血的指揮刀,和一份泛黃卻字跡清晰的絕密檔案,被送到了朱屹川手中。
刀鞘是鯊魚皮包裹的,冰冷而粗糙,握在手中,彷彿還能感受到它前主人最後的絕望。
那份檔案,紙頁邊緣己經卷曲,上面觸目驚心的文字和資料,每一個字都散發著地獄般的惡臭。
朱屹川沒有看檔案的內容,只是用刀鞘上自帶的絲絛,將捲成一卷的檔案,緊緊地捆綁在了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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