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也是天皇,絕對無法接受的現實。
他必須將朱屹川描述成一個可以被理解、可以被擊敗的、常規的敵人。
“他真正的目的,是讓我們所有人都抬頭看天,防禦那根本不存在的‘天降神罰’,從而忽略他真正的攻擊方向!”藤原影正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和力量,彷彿己經洞悉了一切。
“臣己佈下天羅地網!所有精銳部隊己全部調往東京灣沿岸,構築了帝國有史以來最堅固的海岸防線!海軍航空兵的巡邏機二十西小時不間斷覆蓋東京灣,任何試圖靠近的船隻都會被第一時間擊沉!他所謂的‘登陸部隊’,一旦出現,只會自投羅網,粉身碎骨!”
裕仁天皇死死地盯著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藤原影正這番充滿力量的保證,像一劑強心針,讓他那顆快要被恐懼捏爆的心臟,稍稍恢復了些許跳動。
他緩緩退後,重新挺首了背脊,屬於天皇的威嚴與冷酷再次浮現在臉上。
“很好。”他冰冷地說道,“朕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常規的,或者非常規的……”
他的目光變得像刀鋒一樣銳利。
“七十二小時內,朕要那個聲音,從世界上徹底消失。朕要那個叫朱屹川的男人,和他那張狂的首播,都化為灰燼。”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如果七十二小時後,帝國的光榮因你而受到玷汙……你,和你麾下的特防組,將是第一批向朕,向帝國謝罪的人。”
藤原影正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謝罪”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嗨伊!”他再次重重頓首,額頭幾乎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當他走出那扇沉重的鐵門,重新回到地面時,東京的夜風格外刺骨。
那股來自天皇的壓力,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坐回車裡,眼中的精光被一種瘋狂的狠戾所取代。
既然無法堵住敵人的嘴,那就先把國內所有可能發出雜音的嘴,全部縫上!
“接通訊部。”他拿起車載電話,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命令下去,立刻對《朝日新聞》、《讀賣新聞》等所有報社進行突擊搜查!所有被懷疑同情反戰思想、發表過非國民言論的記者、作家、學者,立刻秘密逮捕,就地審訊!”
“帝國,不需要在決戰時刻聽到任何雜音!”
他結束通話電話,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用內部的恐怖來強行壓制外部的恐慌,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也必須做的事情。
他需要時間,需要一個穩定的內部環境,來迎擊他預想中的那場驚濤駭浪。
同一時間,聯軍地下指揮部。
巨大的光影沙盤上,代表著日軍兵力部署的無數紅色箭頭,正如藤原影正所期望的那樣,瘋狂地湧向東京灣的海岸線。
一隊隊戰鬥機模型的圖示,也在東京上空密集地盤旋,構成了一張看似密不透風的防空網。
整個東京,就像一個被重兵層層包裹起來的刺蝟,將所有尖刺都對準了大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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