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在虛擬觸控板上劃過,沒有絲毫的猶豫。
那道代表著雷戰第一視角的即時資料流,被他精準地拖拽進全球首播的主通道。
確認。
切換。
一瞬間,全世界億萬塊螢幕上的畫面,從那張冰冷死寂的東京地圖,猛然切換成了一個劇烈晃動、充斥著幽綠色調的陌生世界。
觀眾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股迎面撲來的窒息感攥住了心臟。
這是某種頭戴式攝像頭的視角。
鏡頭的主人正以一種非人的矯健姿態,在堆滿雜物的貨架間高速穿行。
每一次呼吸,都帶起鏡頭的輕微起伏,每一次心跳,彷彿都透過音響裝置重重擂在所有人的胸口。
幽綠色的夜視畫面中,幾道同樣穿著奇特作戰服的黑影如鬼魅般與他交錯掩護。
一條條細微的紅色雷射束,在黑暗中織成了一張死亡之網,精準地籠罩向前方那些手持老式步槍、驚慌失措的日軍士兵。
噗!噗!噗!
沉悶而短促的槍聲,像是死神的低語,每一次響起,都必然伴隨著一名“鬼面武士”的眉心或胸口爆出一團血霧,然後頹然倒下。
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
這是一場來自未來的、冷酷無情的降維打擊。
全球的觀眾,從倫敦的酒吧,到紐約的時代廣場,再到重慶的防空洞,所有人都被強行拽進了這場發生在東京心臟地帶的、血腥而高效的巷戰屠殺。
他們第一次如此首觀地,從士兵的視角,感受到了戰爭的真實與殘酷。
他們看不清襲擊者的臉,只能看到那冷靜到可怕的戰術動作,聽到那透過無線電傳來、簡短到極致的口令。
他們也看不清那些被射殺者的臉,只能從他們臨死前那扭曲的、充滿恐懼與不解的表情中,讀出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幽綠的視野中,最後一個活著的“鬼面武士”被子彈擊中了腹部,踉蹌著撞在一排貨架上。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狀若瘋魔的狂熱。
他沒有試圖反擊,而是嘶吼著什麼,猛地從腰間拽下一顆手雷,用牙齒咬掉拉環,整個身體像一顆炮彈般,朝著雷戰的方向撲了過來。
“小心!”指揮部裡,譚曉琳下意識地驚撥出聲。
但在雷戰的視角里,世界依舊冷靜得可怕。
那個撲來的身影,在他眼中彷彿被放慢了無數倍。
他甚至沒有抬槍,只是在對方靠近的瞬間,一個迅猛無比的側踹,堅硬的作戰靴前端精準地蹬在了那名日軍士兵的胸口。
“咔嚓”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透過高敏拾音器傳遍全球。
那名士兵如同被踢飛的破麻袋,倒飛出去,懷裡那顆冒著青煙的手雷也脫手而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絕望的拋物線。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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