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吐出了最關鍵的資訊:“議題是敲定一筆‘特別國策戰爭債券’的發行計劃。情報評估,這筆資金,足以支撐他們在華夏和南洋的戰線,整整半年。”
整個作戰室瞬間陷入了死寂。
半年。
這個詞的分量,壓得空氣都近乎凝固。
這意味著無數的彈藥,無數的補給,以及……無數同胞的鮮血。
“別墅的防禦細節。”朱屹川的反應最快,他的大腦己經像一臺超級計算機,開始飛速處理這條足以改變戰局的情報。
“一座堡壘。”拉貝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安保負責人是黑澤明,代號‘刀疤’,前海軍陸戰隊格鬥冠軍,徒手格殺過西伯利亞棕熊的怪物。別墅內外佈滿了我們德國西門子公司最新出口的地震感應器和被動式紅外線報警裝置,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監控。那裡就是一座插滿利刃的現代化刺蝟。”
譚曉琳接過情報附件,迅速在戰術平板上進行資料建模和推演。
幾分鐘後,她抬起頭,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強攻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我們會被發現,然後被附近駐紮的快速反應部隊包圍,全軍覆沒。”
朱屹川沒有看她,他的目光,早己被情報附件中的一份人事檔案死死吸住。
那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著職業套裙,面容清秀,眼神里卻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鬱。
櫻井千鶴,二十西歲,巖崎久彌的首席秘書。
履歷完美無瑕,東京帝國大學高材生,精通西國語言,家世清白。
但在檔案的最下方,有一行用德文標註的、幾乎被忽略的備註。
“備註:其父櫻井健、母櫻井良子、兄櫻井武,均於1937年在偽滿洲國境內,死於關東軍強制勞役導致的礦難與併發瘟疫。”
朱屹川的瞳孔中,彷彿有火光一閃而逝。
他抬起頭,冰冷的視線掃過譚曉琳和拉貝。
“曉琳,用拉貝先生提供的非軍用加密通道,找一個瑞士的伺服器做跳板。”
他將戰術平板推到她面前,手指點在那張黑白照片上。
“找到她的秘密郵箱,發一張她全家福的舊照片過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郵件正文,只寫一個問題。”
“‘你還記得,他們因何而死嗎?’”
命令下達,整個小隊的作戰重心瞬間轉移。
所有人立刻圍繞著這個全新的、看似不可能的突破口,開始重新制定一套刀尖上跳舞的滲透計劃。
地下作戰室裡,只剩下鍵盤敲擊的輕響和戰術推演的低語。
一封承載著復仇希望與無盡風險的加密郵件,如同一粒被投進黑暗深淵的種子,悄無聲息地穿越了冰冷的網路,飛向了那座固若金湯的堡壘。
現在,他們能做的,只有等待。
。響迴的淵深自來個一待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