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屹川的目光沒有離開螢幕分毫，聲音如同凍結的湖面，不起一絲波瀾。
“曉琳，截斷那個挪威記者的所有訊號，用我們的畫面覆蓋上去。”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比如“把燈開啟”。
“全世界都在等一個解釋。”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現在，我們給他們。”
“收到。”譚曉琳的十指在鍵盤上化作了一片殘影。
一連串複雜的程式碼如瀑布般在她的副螢幕上飛速滾過，最後定格在一個綠色的“訪問己授權”字樣上。
她敲下了最後一個回車鍵，像一個執掌雷霆的神明，按下了審判的開關。
瞬間，全球數以億計的電視、收音機、乃至時代廣場的巨型廣告牌上，那個挪威記者弗雷德里克·漢森義憤填膺的臉龐，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抹去，畫面閃爍了一瞬，切換成了一個陰森、空曠的劇院舞臺。
一束刺眼的聚光燈從天而降，死死地釘在舞臺中央。
燈光下，一個光著上身、滿是猙獰紋身的男人正跪在那裡，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臉上寫滿了無法言喻的驚恐。
正是黑澤龍平。
全世界的觀眾都愣住了。
前一秒還在控訴“復仇者”暴行的首播，下一秒，場景就切換到了這裡？
這是什麼情況？
倉庫裡，朱屹川看著畫面，並沒有下達任何施加酷刑的指令。
物理上的痛苦，太廉價，也太低階了。
他要的，是當著全世界的面，把這個魔鬼的靈魂，一片片剝下來。
螢幕裡，雷戰的身影如同鬼魅，從黑暗中走到黑澤龍平面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拿出一個軍用戰術耳機，粗暴地塞進了黑澤龍平的耳朵裡。
耳機裡沒有音樂，沒有命令，只有經過譚曉琳分軌處理後，被無限放大的、來自同仁會醫院屠殺現場的錄音。
那是女人在臨死前絕望的尖叫，是男人被子彈打穿胸膛時痛苦的悶哼，是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以及……子彈射入稚嫩身體時，那令人牙酸的“噗嗤”聲。
這些聲音被迴圈播放，像無數只怨靈的爪子，首接探進了黑澤-龍平的大腦皮層，瘋狂地撕扯著他的神經。
黑澤龍平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瞳孔瞬間放大，冷汗如同溪流一般從額頭滾落。
這還沒完。
雷戰退後一步，打了個手勢。
舞臺後方的巨大幕布上，投影儀亮起，一張清晰度極高的照片被投了上去，幾乎佔據了整個舞臺的背景。
照片上的主角，是那個名叫小石頭的中國男孩。
他蜷縮在牆角，圓睜的雙眼裡還凝固著生命最後一刻的恐懼，胸口的血洞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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