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的尾音,如同冰渣墜地,在死寂的議事大廳內摔得粉碎。
所有人的呼吸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只剩下心臟在胸腔裡驚恐地擂鼓。
朱屹川面無表情,手臂肌肉微微隆起,手腕一振。
“噗嗤——!”
那把剛剛飲過血的武士刀,被他反手狠狠地插進了面前厚重的實木議長席桌面。
堅硬的橡木如同豆腐般被洞穿,整個刀身沒入三分之一,只留下刀柄在昏黃的應急燈下嗡嗡顫動,彷彿一尊宣示著絕對統治權的血色墓碑。
他甚至沒有再看臺下那些己經面無人色的日本政要一眼,彷彿他們都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雷戰。”他頭也不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突擊隊員的耳麥,“封鎖所有出入口,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
“收到!”
應答聲起,雷電突擊隊立刻化作了最高效的監獄看守。
他們呈戰鬥隊形散開,沉重的軍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咔、咔、咔”的規律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內閣大臣們脆弱的神經上。
厚重的橡木門被從內反鎖,通往側廳的走廊被交叉火力徹底封死。
不過短短半分鐘,這座象徵著日本最高權力的議事堂,就變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鐵籠。
凝固的氣氛中,那個先前躲在廊柱後的首相,終於從極度的驚駭中找回了一絲屬於政客的本能。
他扶著廊柱,顫巍巍地站首了身體,目光從那柄插在桌上的血刀上驚懼地移開,落在了朱屹川的背影上。
他清了清乾澀的喉嚨,試圖用一種尚算鎮定的官方口吻打破僵局:“閣下……閣下的行為,是對一個主權國家的公然入侵和……是恐怖主義!我要求你立刻……”
朱屹川緩緩轉過身。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了手中的92式手槍,對準了首相的胸口。
槍口下方加裝的戰術模組,投射出一道纖細卻無比刺眼的紅色光束。
那紅點先是落在了首相考究的晨禮服上,隨著朱屹川手臂極其輕微的晃動,它緩緩上移,像一隻劇毒的蜘蛛,爬過他僵硬的領結,最終停留在了他佈滿冷汗的眉心。
首相的聲音戛然而止,彷彿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
他剩下的話全部堵在了喉嚨裡,瞳孔劇烈收縮,死死地盯著那個隨時能終結他性命的紅點,身體僵硬得如同一尊石像。
朱屹川的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這種漠然,遠比任何威脅都更讓人膽寒。
就在這時,他的耳麥中傳來譚曉琳冷靜的聲音:“隊長,三點鐘方向,角落裡,有人在嘗試傳送無線電訊號。”
朱屹-川的眼角餘光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
一名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內閣大臣,正蜷縮在座椅的陰影裡,一隻手藏在寬大的和服袖子下,動作微小而急促。
他顯然是觀察到朱屹川的團隊人數不多,認為他們只是孤軍深入,只要能將訊息傳遞給外面的近衛師團,就能將這群闖入者碾成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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