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深邃的黑色海域，在朱屹川的視野中彷彿化作了一頭擇人而噬的巨獸，無聲地張開了它的深淵巨口。
他猛地轉過身，視線如鷹隼般銳利，牢牢鎖定了角落裡正處理檔案的譚曉琳。
“曉琳！”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瞬間切斷了辦公室內的沉寂。
譚曉琳抬起頭，從他的眼神中讀懂了十萬火急的意味。
“東京灣，所有船隻，”朱屹川的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出膛的子彈，“給我找一艘船！偽裝成遠洋商船，但內部絕對是軍事化改造，吃水線異常，有獨立的動力和通訊系統。目標代號：‘永生計劃’核心研究艦！”
“收到！”
譚曉琳沒有絲毫遲疑，手指在戰術平板上化作了一片殘影。
朱屹川走到她身後，目光緊盯著螢幕。
他看不懂那些飛速閃過的資料流和複雜的程式碼，但他能看到結果。
一張東京灣的即時海圖被瞬間調取出來，上面密密麻麻地點綴著數百個代表船隻的光點，像一片流動的星空。
這根本是大海撈針。
“系統許可權，AIS資料對比啟動。”譚曉琳的聲音冷靜得像一臺精密的計算機，“同步篩查日本海軍加密通訊頻段的微弱訊號溢位……”
螢幕上的光點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過濾、排除。
那些正常的貨輪、漁船、客輪，一個個暗了下去。
朱屹川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緩，他的目光隨著譚曉琳的篩選，在這片數字海洋中瘋狂搜索。
最終，在東京灣靠近外海的深水航道上，只剩下一個極不協調的紅色光點，格外刺眼。
“找到了。”譚曉琳指著那個紅點，語氣驟然凝重，“它的AIS系統顯示是一艘巴拿馬籍的萬噸級貨輪，但它的航速超過了二十五節，而且還在持續加速！這個速度，普通貨輪的發動機根本跑不出來！它的航向……是公海。”
他們暴露了。
從國會議事堂的訊息洩露，到敵人做出反應，中間甚至沒有超過一個小時。
對方的反應速度快得令人心驚。
他們寧可放棄內閣和陸軍省的棋子，也要保住這條藏在海里的毒蛇。
“他們在逃跑，或者說，是去銷燬證據。”朱屹川的瞳孔裡倒映著那個瘋狂逃竄的紅點，聲音冷得像是能凍結空氣，“一旦進入公海，他們可以找一百個理由將船鑿沉，讓所有秘密都石沉大海。”
正面追擊己經來不及了。
任何大型艦船的調動都會引發驚天動地的海戰，那是他目前無法承受的。
必須用最快、最隱蔽的方式，在這艘船沉入深淵前，把它釘死在原地！
他的視線在戰術地圖上飛速掠過，大腦瘋狂運轉，計算著航速、距離、洋流。
系統自帶的“紅名標記”功能，不僅標記了敵我，更像一位頂級的戰場參謀，將目標航線上的所有變數都清晰地呈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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