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櫃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將那份指向里斯本的秘密徹底封存。
朱屹川轉過身，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彷彿剛剛處理的只是一份普通的後勤報告。
他拿起桌上半涼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壓下了心中翻湧的殺意。
但他的動作沒有停。
他走到內部通訊器旁，按下了一個特殊的加密頻道按鈕，聲音沉靜如水：“把重光葵帶到三號審訊室，秘密進行，五分鐘內我要見到他。”
命令下達，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三號審訊室是一間由儲藏室臨時改造的房間，空氣中還殘留著機油和塵土混合的冰冷味道。
一盞刺眼的白熾燈從天花板垂下，將狹小空間裡的一切都照得無所遁形。
朱屹川獨自坐在金屬桌的一側，靜靜地等待著。
很快，門被推開，兩名身材高大的聯軍士兵押著重光葵走了進來。
這位前外務大臣的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與惶恐，身上的囚服顯得格外寬大，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具被抽走了骨頭的空殼。
當他看清桌後坐著的是朱屹川時，瞳孔猛地一縮，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士兵將他按在椅子上後，便退了出去，沉重的鐵門在身後關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彷彿敲在了重光葵的心臟上。
朱屹川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個剛剛鎖進保險櫃的紅色資料夾重新拿了出來，推到了桌子中央。
“啪。”
資料夾被開啟，那張清晰標註著資金流向的圖表，如同一張死亡判決書，攤在了重光葵的眼前。
蘇黎世銀行的徽標，一連串複雜的轉賬記錄，最終匯成一條粗大的紅色箭頭，死死地釘在了那個地名上——葡萄牙，里斯本。
箭頭的末端，是一個用花體字標註的賬戶名。
重光葵的目光觸及那個名字的瞬間，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朱屹川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如兩柄出鞘的利刃，刺入對方的靈魂深處。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葡萄牙，里斯本，‘鳳凰’賬戶。解釋它。”
“鳳…鳳凰……”重光葵像是聽到了什麼世界上最恐怖的詞彙，整個人劇烈地一顫，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彷彿一隻被扼住脖子的雞。
他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但對上朱屹川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謊言都堵在了喉嚨裡。
冷汗從他的額角滾落，滴在冰冷的桌面上。
“這不是…不是‘黃金百合’的資產……”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那是…那是陛下的……最後的……最後的手段……”
朱屹-川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這個即將崩潰的靈魂吐出全部的毒液。
“是‘鳳凰計劃’！”重光葵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了，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懼都傾瀉出來一樣，語速極快地說道，“帝國戰敗後……啟動的焦土計劃！用這筆錢，資助潛伏在全球的死士……對……對同盟國發動無差別恐怖襲擊！他們要……他們要拉著整個世界……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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