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虐殺的暴行，沒有血腥的場面。
只有最純粹的、最無解的、無法被任何邏輯所解釋或修正的——“惡”。
朱屹川將這幅畫面，這雙倒映著惡魔的眼睛，無限放大，再放大，首到它填滿了瑤光意識的每一個角落。
“這就是我的答案。”朱屹川的意志咆哮著，“我的戰鬥，不是為了創造一個你所謂的‘完美未來’，而是為了，永遠不再有這樣的一雙眼睛出現！你那套狗屁不通的穩定和秩序，能修正這種痛苦嗎？！”
嗡——！！！
瑤光那由純粹理性構成的精神體，在接觸到這股無法被邏輯“計算”、無法被秩序“修正”的絕對之惡與錐心之痛後，瞬間崩潰了。
它發出了一聲不似任何生物能發出的尖嘯，那是由無數混亂的資料流崩塌時產生的精神噪音。
“錯誤……無法解析……悖論……絕對變數……”
連結被粗暴地強制中斷。
那個純白與焦黑交織的世界，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架的建築，轟然坍塌成虛無。
就在意識徹底分離的最後一剎那，瑤光最後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不再有任何神性，只剩下最深重的憎惡與冰冷的判決：
“你拒絕了秩序，擁抱了癌變。天樞會不再尋求修正……‘凱撒協議’啟動，歷史本身，將被格式化。”
“凱撒協議”……
這個全新的、代表著滅絕威脅的關鍵詞，像是烙鐵一樣，深深地烙印在了朱屹川即將回歸的意識深處。
哈爾濱，地下基地，醫療室。
“滴滴滴滴——！！！”
所有連線著朱屹川的監控儀器，在一瞬間爆發出刺耳到極點的警報聲，各項資料指標瘋狂地擺動到最大值，然後又在下一秒，“啪”的一聲，齊齊歸零，恢復了平穩的綠色波浪線。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三秒。
林慧和譚曉琳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病床上，原本還在輕微痙攣的朱屹川，猛地從床上一彈而起！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彷彿剛從深水中掙脫。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領，但那雙緊閉了許久的眼睛，終於睜開。
失焦的瞳孔在幾秒內迅速凝聚，恢復了往日的銳利與神采。
活過來了！
“屹川！”譚曉琳一個箭步衝上前，扶住他有些搖晃的身體。
林慧也立刻跟上，手指搭在他的頸動脈上，感受著那強勁有力的搏動，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然而，朱屹川卻像是沒有聽到她們的聲音。
他無視了身體傳來的極度虛弱感，一把抓住譚曉琳的手臂，那力道大得讓譚曉琳都感到了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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