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像刀子一樣割在特戰隊員的臉上,但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正如朱屹川所料,黑風口的日軍指揮官完全被外圍突然響起的鑼鼓聲和車隊引擎聲吸引了。
所有的重機槍口、所有的注意力都調轉了方向,死死盯著那條大路,防備著所謂的“主力合圍”。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死神會從背後那道不可逾越的天險降臨。
首播鏡頭裡,耿繼輝第一個落地。
他的軍靴無聲地踩在雪地上,正前方十米處,就是日軍的野戰指揮帳篷。
幾個日軍參謀正撅著屁股趴在地圖上研究怎麼應對“大部隊”,後背完全敞開。
不需要多餘的言語,甚至不需要手勢。
孤狼B組的隊員們拔出了戰術匕首,在那一瞬間,螢幕上的紅點開始快速熄滅。
這是一場不對稱的屠殺。
當第一聲爆炸從日軍指揮部後方響起時,整個包圍圈瞬間炸了營。
被圍困的獵鷹小隊趁亂反擊,裡應外合,那股盤旋在地圖上的黑色死氣,頃刻間煙消雲散。
兩個小時後,黑風口外圍。
吉普車在雪地上甩出一個漂亮的漂移,穩穩停住。
朱屹川推門下車,靴子踩在混著火藥味和血腥味的雪泥裡。
不遠處,剛剛結束戰鬥的孤狼B組和獲救的獵鷹小隊正在整隊。
在隊伍的末尾,幾個穿著羊皮襖的老百姓顯得格外扎眼。
其中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正用那雙凍裂的手,心疼地給一個年輕戰士擦臉上的血。
那是孫二孃。
“總指揮!”
看到朱屹川走來,所有戰士,“唰”地一聲立正敬禮。
那些平日裡桀驁不馴的特種兵,此刻看著他的眼神狂熱得近乎虔誠。
“孫大娘,您怎麼在這兒?”朱屹川快步走過去,扶住了想要下跪的老人。
“朱司令啊……”孫二孃眼淚汪汪地抓著朱屹川的手,指著身後的那片狼藉,“俺們在山裡採藥,瞅見鬼子鬼鬼祟祟地往這溝裡鑽,就知道要壞事。俺尋思著得給娃娃們報個信,沒成想也被堵在裡面了。要不是那天兵天將一樣的神兵從天上跳下來……俺這把老骨頭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耿繼輝走上前,壓低聲音彙報:“頭兒,神了。小鬼子的大隊長到死都沒把指揮刀拔出來,眼睛瞪得跟牛鈴似的,估計到閻王爺那兒都沒想明白我們是從哪冒出來的。”
跟在朱屹川身後的趙大勇,此刻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看著那些毫髮無損的突擊隊員,看著那道絕壁,又看了看正被百姓和戰士簇擁在中間的朱屹川。
在剛才的兩個小時裡,他所熟知的軍事理論被徹底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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