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他嘶啞地吼道，“把我的生物訊號，立刻接入戰術資料鏈！最高許可權！”
“什麼？”季雲愣住了。
“別廢話！執行命令！”朱屹川的吼聲幾乎破音，“譚曉琳！我授權你，立刻執行！”
譚曉琳看著他那雙燃燒著決絕火焰的眼睛，只猶豫了半秒，便果斷下令：“季雲，照他說的做！”
“是！”
一根冰冷的探針貼上朱屹川的太陽穴。
瞬間，海量的資料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他的大腦。
眼前的世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無數光點和線條構成的、冰冷的資料空間。
他能“看到”下方每一座能量炮塔的運轉狀態，能“聽到”它們充能時發出的高頻嗡鳴，能“感覺”到那些能量光束的溫度和軌跡。
這就是……瑤光看到的世界嗎？
他強忍著大腦被撕裂般的劇痛，閉上了眼睛，將所有精神力都集中到一點，去感知那個曾經與他精神相連的地方。
他不去尋找炮塔本身，而是去尋找……它們的根源。
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在雪地裡尋找獵物的蹤跡。
他能從風中嗅到能量流動的味道，能從冰層的震動中“看”到深埋其下的能源管道。
那些曾經讓他感到恐懼和憎惡的能量波動，此刻卻變成了最清晰的路標。
“找到了……”他喃喃自語，鼻血流得更急，滴滴答答地落在戰術平板上，與螢幕上的電子地圖融為一體。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了一條條詭異的、連線著所有炮塔的紅色線路。
這些線路最終彙集到了深坑底部一個毫不起眼的位置。
“所有炮塔……共享一箇中央能源節點！”他在極度的虛弱中，擠出了這句話。
譚曉琳的眼睛瞬間亮了。她立刻明白了朱屹川的意圖。
“斯特林！”她對著通訊器大吼，“放棄多點攻擊！聽到沒有？把你們所有的‘蜂鳥’都用上，集中攻擊朱屹川標記的這個座標！就這一個點！”
“‘蜂鳥’？在這裡釋放？風太大，它們會被吹走的！”斯特林下意識地反駁，微型無人機在這種環境下根本無法保持穩定。
“執行命令！”譚曉琳的聲音不容置疑。
“……收到！”斯特林咬了咬牙，對著身邊的隊員打了個手勢。
一名SAS隊員從背後解下一個金屬箱，在狂風中艱難地開啟。
箱子裡，上百隻只有巴掌大小、形如蜂鳥的微型無人機正亮著微光。
“釋放蜂群！”
隨著一聲令下，上百隻“蜂鳥”如同一股黑色的煙霧，從箱中蜂擁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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