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將軍看著沈知瑤微紅的眼眶，沉默了片刻，然後大手一揮，嗓門重新洪亮起來。
“好了，咱們不說這個了！”
孟將軍轉過頭看著裴長清，見裴長清手裡還握著弓，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力道大得讓裴長清晃了一下。
“又跟昭兒比箭了？輸了贏了？”
“三比二，晚輩僥倖贏了。”
裴長清老老實實地回答。
“贏了？”
孟將軍眼睛一亮，轉頭看向孟昭，“你輸了？你不是號稱校場無敵手嗎？”
孟昭把弓往石桌上一擱，沒好氣地說：“最後一局我贏了！剛開始我是給他放水了，誰知道他上次技術那麼差，連靶心都摸不著，這次居然連中三箭，我都懷疑他上回是裝的。”
孟將軍聽完，非但沒有安慰女兒，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拍了拍裴長清的肩。
“好！你小子，越來越對老子胃口了。”
裴長清被孟將軍拍得，又晃了一下，笑著說：“孟伯父過獎。”
孟將軍大手一揮，指了指石桌旁的石凳：“別都站著了，坐下坐下，在老夫這兒不用拘禮，都坐下說話。”
孟將軍率先撩起袍角，坐回石凳上，拿起碟子裡一塊蜜漬梅子，塞進嘴裡，又朝裴長清和沈知瑤招手示意。
“嗯，這糕不錯，安王府的廚子？”，孟將軍拿一起石桌上糕點，塞進嘴裡說。
“是，想著孟昭愛吃甜的，給她帶了些來。”
沈知瑤重新落座。
孟將軍邊嚼邊說：“王妃有心了。”
他嚥下嘴裡的糕，又接著說：“你們方才在說什麼事？一個個臉色那麼凝重。”
孟昭在她爹旁邊坐下，替他倒了杯茶，推到手邊。
“爹，是正事，如今皇后雖然被禁足了，但她在兵部的眼線還在活動。”
裴長清接過話說：“家父查到幾個與皇后母家，沾親帶故的低階武官，最近頻繁在城西一家叫‘醉太平’的酒肆私下聚會，他們品級不高，藏在下層，但人脈極廣，似乎在等三司會審的結果。”
“醉太平？訊息可屬實？”，孟將軍眉頭一皺，看著裴長清問。
裴長清點了點頭：“己經鎖定了幾個可疑的人，兩個在左衛，一個在右衛，還有一個在城防營，他們手下有一批忠心耿耿的老兵。”
孟將軍冷哼一聲，“那是周崇當年常去的地方，他們倒會挑地方。”
裴長清坐首身子說：“家父正在逐營核查，暫時還沒有拿到實證，他們行事極為謹慎，每次聚集都不留任何文書，時間也不固定，有時隔三天，有時隔五天，沒有規律可循。”
孟將軍擺了擺手說：“用不著等實證，既然己經鎖定目標，就先把人盯死，那家醉太平的老闆我來查，他在京城開酒肆幾十年，底細我比兵部清楚，我讓人調出他當年的戶籍存檔，再比對現在的酒肆契書，只要名字對不上，就首接拿人。”
裴長清面色凝重的說：“伯父，切莫著急，這些人藏得深，抓人容易，定罪難，他們只是私下聚會，沒有實質性的行動，光憑‘敘舊’兩個字，難以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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