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和裴長清互相對望，兩人近得能瞧見，彼此眼中的對方。
旁邊的丫鬟己經快把藥碗，端不穩了，支吾著說：“小……小姐，奴婢先把碗送下去了。”
孟昭一擺手說：“去吧。”
等丫鬟跑遠，孟昭才退開些，揚著下巴看裴長清說：“裴公子怎麼不說話了？”
裴長清看著孟昭，喉結滾動，然後低下頭，笑了一聲。
裴長清一邊搖頭，一邊笑，再抬起頭時，眼睛裡還含著笑意。
“你笑什麼？”，孟昭被裴長清笑得有些不自在。
裴長清眼底還帶著笑，卻認真的說：“沒什麼，就是覺得，在下好像拿孟小姐有些沒辦法。”
孟昭輕哼一聲說：“那可不，本小姐可不是誰都能拿捏的。”
裴長清“嗯”了一聲，然後看著孟昭又笑著說：“知道，所以我會讓著你，在下心甘情願的伺候孟小姐。”
孟昭一愣，不知怎麼，剛才嘴裡的藥苦，此刻全化成了軟綿綿的甜。
孟昭別過臉，輕聲說：“你用膳了嗎？”
裴長清說：“還沒，想等你一起。”
孟昭回過臉看著裴長清，微皺眉頭說：“那還不坐下，光站著，難道要一首抬頭跟你說話？”
裴長清笑著依言，在孟昭對面坐下。
丫鬟們早把早膳擺好，幾樣清粥小菜，並幾塊剛出籠的軟糕。
孟昭眼睛一亮，對裴長清說：“快吃，等會兒涼了。”
裴長清拿起筷子，卻沒先吃，只問：“藥喝完了，還苦不苦？”
孟昭看了裴長清一眼，然後說：“才一顆，哪裡壓得住。”
裴長清從袖中又摸出一小包油紙，放到孟昭面前：“知道你怕苦，我多拿了幾顆。”
孟昭開啟一看，裡面果然還有三西顆蜜餞。
孟昭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起，又飛快地忍住，偏偏那心中的歡喜，還是從眼睛裡溢位來。
裴長清看著孟昭那副，明明心悅極了，卻強忍的模樣，忍不住低下頭，笑了起來。
裴長清這一笑，如同是春日裡風吹過水麵，清淺又溫柔。
孟昭見了，愣了片刻說：“你又笑什麼？”
裴長清看著孟昭笑著說：“沒什麼，就是覺得，幾顆蜜餞也能讓你高興成這樣。”
孟昭又偏過頭，假裝滿不在意的說：“誰高興了？我這是看它還算順眼。”
裴長清抬眼看著孟昭，笑著說：“明日我再多拿幾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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