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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放任不管,這不是要逼著他去死嗎?」
大姐眼眶通紅,歇斯底里地吼出了這句話。
媽媽渾身一震,她激動地抓著他的手臂: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大姐深吸一口氣,又重複了一遍。
隨即將一大疊調查報告拍在桌上,愧疚得淚流滿面:
「當年是因為我的疏忽才讓秉安走失的,所以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他,便私下調查了他過去的十幾年人生,想盡可能地彌補他。」
「沒想到他吃了這麼多苦。」
她哽咽著翻開報告,上面的每一個字都讓人心裡一沉。
「弟弟雖然被收養了,但過得簡直連豬狗都不如。」
「他三歲時被賣到了偏遠山村,因為長得瘦小,倒貼了錢,養父母就把他當成了免費的奴隸,天天逼著他乾重活。」
「七歲那年,養父聽說人的內臟很值錢,竟然想把他賣去黑心診所換錢,他意外聽到了風聲,連夜翻了好幾座大山才逃出去,最後被一對好心的夫婦收養。」
大姐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指著報告:
「七歲上幼兒園時,他又因為年紀太大被其他孩子孤立霸凌,還被鎖在櫥櫃裡差點沒命。」
「可能從七歲起,弟弟就有了輕生的念頭,只是因為那對養父母對他還算好,給了他一點溫暖,他才勉強支撐著活下去。」
「直到三年後,養父母生了自己的孩子,弟弟在那個家變得多餘,他們故意把弟弟騙去集市,想看著他被人拐走。」
所以,當人販子死死捂著我的口鼻,讓我喘不過氣時,我甚至放棄了掙扎,想就這麼平靜地去死。
可那個人販子是第一次幹這種事,發現我的身體逐漸冰涼後嚇破了膽,趕緊把我扔到了醫院門口。
等我出院被警察送回養父母家時,才發現他們已經連夜搬家。
我無處可去,只能被送到了孤兒院。
所以我的人生原則就是能活就活,不活就死。
只要稍微遇到一點點困難,第一反應就是自殺。
因為我覺得死了就不用再面對這些爛攤子了。
大姐捂著臉痛苦地蹲在地上:
「秉安才不是裝死博關注,他只是習慣了用這種方式來保護自己,習慣了不去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