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迴圈之中
“方若。”顧子儒對著女人的背影輕聲呼喚。
等了一會，方若沒有回頭。
顧子儒慢慢走過去，往車裡看了一眼。
方若雙手正捂住肚子，額頭抵在方向盤上，她的呼吸很輕，胸口幾乎看不見什麼起伏。
方若嘴裡似乎還在嘟囔著什麼。
顧子儒湊近一聽，她說：“別......別打我......別打我......”
顧子儒的眉頭跳動了一下，他嚥了口口水，儘量放平語氣：“方若，聽得到我說話嗎？我是隔壁陽光花苑的物業經理，不是來害你的，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方若的喃喃聲停下，她緩緩地坐直了身體，轉頭看向車外。
這一次，顧子儒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鵝蛋臉，柳葉眉，眼睛裡看不見眼白，漆黑得像兩隻窟窿，額頭右側有一塊猙獰的凹陷，凹陷周圍的皮膚潰爛發黑。
“物業經理？”方若歪了歪腦袋，“那你為什麼不給我換燈泡？”
顧子儒：“？？？”
顧子儒被她這話說得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家陽臺的燈泡壞了好幾個月了。”林若說著，突然苦笑了一下，“他也總說忙著工作，忙著應酬，但我知道其實他一直都在外面喝酒。”
她的笑容悽慘薄涼，就像地下車庫慘白的日光燈管。
顧子儒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乾巴巴地笑了笑。
“你幫我換一個燈泡好不好？”方若笑著說，“這樣我在下面就不會看不見我的孩子了，也能看你看得更清楚一些。”
顧子儒沒由來地感到一陣後背發涼：“什麼意思？”
方若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當然能了，我已經看你很久了，從你第一次來，你就一直在我周圍轉悠，對不對？”
“你是不是，想當我孩子的爸爸？”
顧子儒：“？？？”
這女人怎麼亂認老公啊？！
蘇晚晴在後面聽見這句話，滿頭黑髮瞬間炸開：“喂！醜八怪！就算自己老公死了也不能隨便搶男人啊！”
“閉嘴！”顧子儒惡狠狠地回頭瞪了她一眼。
顧子儒平復了一下心情，回頭直視著方若的眼睛：“我不會當你孩子的爸爸，但我可以幫你。”
周圍的空氣忽然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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