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一起來,讓你寫什麼都可以。
跟著蘇棠一起打車。沈漁的問題沒有斷過的時候,她問過硬盤裡的資料、陸衍最近的情況、違約金數額以及工作室的位置。
蘇棠靠在車窗邊說了幾句之後就沒有再說了,而沈漁的話一直沒有停下來,一直說到計程車到了寫字樓大門口才停了下來。
到四樓開啟辦公室的門後,周小滿正在整理桌子上的東西,一疊檔案。抬頭看見蘇棠後面跟著一個人,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但是眼睛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下。
就是兩個人?沈漁站到辦公室裡四下裡看了看。三十平米的房間,兩張桌子、一把可以發出聲音的椅子、一個鐵皮檔案櫃就是全部了。
蘇棠說,“現在加上你一共是三個。”
那麼我幹什麼呢?
撰寫。幹什麼你就寫什麼。聽到我說的就把它記下來。我把我的故事當作作品來寫。
蘇棠把椅子拉開,坐下之後椅子發出“咯吱”一聲響。
沈漁沒有坐下來,她在房間裡走了幾圈之後又在鐵皮檔案櫃上手摸了摸,然後停在了窗臺邊。
窗外五金店的廣告牌被風吹得微微晃動,陽光斜射進來,在桌子上面形成一個長方形的光斑。好的,我來寫。
但是我要自己決定如何使用我所寫的東西,不能因為這是我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插手。
蘇棠看了她一眼。所需要的並不是寫作者,而是一個能夠客觀描述事情本身的人。你能做到的話就寫。做不到的話,出了這個門你自己回去。”
沈漁聽了之後就沒有再問其他的了。她拿出了黑色硬殼本子,封面已經磨損到發白了。
拿出一支圓珠筆,在筆帽上可以看見一個牙齒留下的痕跡。她在桌前站了會兒之後就開啟本子在第一頁上寫了第一行。
當蘇棠從她的身邊經過的時候,順眼看了一眼她寫的第一個字:
醒來了。手機上顯示有三百多條沒有讀過的資訊。但是她還記得自己上個月死過一次。
她停在了一步之後。沈漁手中握著圓珠筆沒有停下,在本子上又寫了兩行之後抬起頭來。
蘇棠站到她的身邊看著那些字。這行字的筆跡比蘇棠想象中的還要整齊,字與字之間的間距相等,句號的位置正好落在格子線的交叉處。“第一句話還不錯。”
我知道你已經死亡了。沈漁說。
蘇棠將目光從本子上移開。是什麼呢。
你的目光是活的。沈漁把本子合上之後說,“我在已經寫的那些人物身上見過。”而你寫的東西、直播等等。說完站起來之後,就把本子夾在了胳膊下,“可以做我的助理也可以,但是你要保證以後有事兒我想到可以寫的出來。”
“行。
還有沒有熱水?我記得自己忘了帶水杯。蘇棠給了沈漁一個廚房的方向,沈漁拿著本子去倒水了。
蘇棠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沈漁走向廚房的背影。這條紅色的裙子腰部後面有一塊布料顏色不一樣,並不是褶皺,而是洗得太多之後顏色變淺了。看了一眼之後就移開了目光。
蘇棠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窗外五金店的廣告牌仍然閃爍不定,鐵皮邊緣也跟著光線一起一閃而過。收回目光之後從本子上移開視線,並沒有合上本子也沒有看遠處,在攤開的那一頁上,“但是她上個月死過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