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當場殺
蘇棠下樓之後，大堂裡的機位又換了一副樣子。主持人站在沙發旁邊拿著提示卡，拇指把提示卡邊角折出了一道痕。見到蘇棠下了樓梯，她的表情瞬間就變了兩次——由緊張轉為更加緊張，但是沒有出聲。
蘇棠走過了他的身邊之後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上。沙發坐墊上的凹陷依舊存在，當她坐下時與之前的位置完全重合。
穿西服的趙子恆也回來了，她對面。換了一件襯衫，脫下的外套掛在沙發扶手上，袖口的第一粒紐扣已經扣上了。
他臉上的表情稍微有點放鬆，但是很難看出變化，在見到蘇棠坐下之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之後又移開了。
另外一名叫趙子恆的人仍然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交叉腳踝的方法沒有改變，但是手裡多了個保溫杯，杯蓋是開啟的，他低下頭喝了一小口之後才放下杯子，並且什麼都沒說。
林煙先看見蘇棠下來，又第一個將視線移開。轉過頭來說了一句小聲的話給主持人聽，蘇棠沒有聽到，但從主持人的臉上可以看出大概是問還需要多長時間。
方小雨幾乎是最後一個走樓梯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到達沙發區之後又看了一眼蘇棠的位置，沒有再回到原來的位置上而是選擇了更近的一個位子。
導演在攝像機後面比了個手勢之後，燈光又亮了。主持人深呼吸了一下，語速恢復正常：“感謝大家的支援，直播繼續。”前面提到的各個嘉賓的自我介紹。我們還差幾個嘉賓，後面再繼續。
停頓了一會兒之後，他把話筒轉向了蘇棠。蘇老師還沒有進行自我介紹的話，現在就可以......
蘇棠把身體坐正了。她沒有接住主持人的話，視線也沒有停留在主持人的臉上，而是穿過沙發之間的空隙落在了穿著西裝的趙子恆身上。
大廳裡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把空氣壓縮住了，沒有人的聲音，背景裡的裝置執行的聲音也非常清楚。
蘇棠對趙先生說，“趙先生，你剛出去打過電話了吧？”
趙子恆手指在膝蓋上微微動了一下之後又迅速收了回來。跟你是沒有關係的吧。
和我無關。蘇棠說，但是你女朋友會認為有關係她的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上。
趙子恆的目光落在手機上，脖子旁邊的一塊肌肉瞬間繃緊了。看了下身邊的主持人之後又看了眼導演的方向再回到蘇棠身上的。
“你想幹什麼。”
“我沒有想過去做什麼”，蘇棠說道，手指輕輕劃過手機邊緣，並未取下手機，她覺得有些話已經在電話裡講過了，在直播的時候也應該說一說。因為你女朋友也在看。
這時候彈幕肯定已經飛起來了，雖然蘇棠看不見，但是她能夠猜到。她聽見身邊攝像機後面的鍵盤聲一個接一個地響著，好像是有人在不停地傳送資訊。
趙子恆站起來。動作很快，手扶著沙發邊沿，身子前傾了一下。但是沒有向前邁出一步。他一直站在原地，手指已經變成了白色。
你要放錄音嗎？你剛才是不是放過了。
之前播放的是你打電話的內容。現在要播放的就是你跟經紀人的對話了。蘇棠說，“你們在化妝間隔壁說的話。”給了兩萬，再鬧就加錢。
趙子恆的臉色馬上變得很難看。嘴唇的一半顏色消退了之後，他就不再動了，但是抓住沙發扶手的手指卻變得更緊了一些，指節凸起的部分也被燈光照亮成了白色。
看了蘇棠三秒後就又轉過頭來看著鏡頭。眼睛只是很快地眨了一下，在場的人都察覺到了他是否在拍攝。機器上紅燈亮著。
彈幕速度也快了起來。
那三個女孩子的照片是你自己貼上去的，蘇棠沒有提高嗓門說，“還是她們自己貼上去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已經整理好了時間順序。本月去夜店四次，其中三次有人陪同。照片我已經拿在手裡了，被別人拍攝到過。馬上放還是由你自己來決定呢。
趙子恆站在沙發前面，但是並沒有動。他看了蘇棠和攝像機幾秒之後，嘴唇動了一下，但是並沒有發出聲音。左手還抓著沙發扶手的地方，手指關節都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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