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廢墟上放映電影
《廢墟》是週四上映的。蘇棠沒有去首映場，也沒有坐在電腦前重新整理即時票房資料。她在排練廳裡又把周檸的獨白練習了一遍，一直沒停下來，也沒有被外界的聲音所幹擾。練習完之後並沒有馬上站起來，坐在椅子上聽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以及對面寫字樓通風管道時有時無的低鳴。
周小滿的訊息是在下午三點左右發過來的。蘇棠開啟手機，第一條是截圖，即時票房的資料曲線圖，起始點和終點之間是一條斜向上的直線。“姐，首日排片不到百分之十，但上座率在漲。”
第二條隔了半小時才發來，沒有文字，只有一張新的截圖，排片比例旁邊多了一個向上的箭頭。第三條是傍晚六點發的，只有一句話：“姐，口碑炸了。”
蘇棠看了一下第三條，但是沒有回。把手機放回口袋後站起身來出了排練室，下樓走了一段人行道。電影院門口的海報上【廢墟】的畫面很大，阿玲的頭像也佔了一半多的空間，嘴角上翹看著鏡頭左下方，好像在看一個並沒有出現在畫面之中的人。
蘇棠看了幾秒之後，海報下面有兩個人從她的身邊經過，其中一個人抬起手指了指海報，並且對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話。蘇棠沒有聽到具體內容，但是那個人的手指停在了海報上蘇棠的臉部位置之後又收起來了放進口袋裡。等那兩個人走遠之後，蘇棠才轉身離開了。
陳牧打來的電話是在晚上九點多的時候。蘇棠在工作室裡整理下週的排課表，剛把星期四那欄填好，手機就響了。陳牧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帶著混響，彷彿站在這條走廊裡說話。
“蘇棠，口碑炸了。沒有提前告訴你，但是你這次所飾演的角色是整部影片中最好的一個。”
蘇棠放下手中的筆之後又問了一句：“那麼接下來又會怎麼樣呢？”
“那麼明天的排片量預計會增加到百分之二十左右。你試鏡的影片，製片方認為可以用來做宣傳推廣。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就讓他們給你剪輯一下。”
“不用剪輯，原片就可以。”蘇棠說。
陳牧沉默了一會兒，像在評估這個回答的可行性：“你確定？試鏡片段裡你的狀態和成片中的不一樣。”
“不同才放。觀眾看了試鏡之後再看成片，才知道中間隔著什麼東西。”
陳牧那邊也沒有再往下糾纏，說了一句“我讓他們原片發”之後就掛掉了。蘇棠把手機放回桌面，手裡的筆還沒有蓋上，筆帽旁邊還有一片從窗外飄進來的小灰色楊絮，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在桌上靜靜躺著，像一個不請自來的小客人。
她在課表上寫了幾個字之後就把筆記本合起來，輕輕的把楊絮拂掉。她翻到日程表的另外一面，筆帽還沒有蓋上，正在等寫完下一個事項。
《廢墟》上映第四天的時候，蘇棠的三分鐘試鏡片段就被放出來了。陳牧並沒有刪減任何東西，自她進來之後到她起身結束之前的所有每一秒都儲存了下來。
該影片在二十四小時內播放量突破五千萬次。評論區第一條留言是“她試鏡的時候三分鐘就讓人上癮”，第二條是“這不是表演而是真實的”。
蘇棠並沒有看完整個評論區的內容，只是掃了一下最前面的幾條，之後就把影片給關掉了。
金玉獎的通知在那個週五下午到了。用紙做的信封，燙金的文字是官方的標誌，拆開之後裡面有一張對摺的卡片，在上面寫有她的名字，作品以及入圍獎項。
蘇棠把卡片拿出去看了又看之後又放回了信封裡，信封口用透明膠帶封好，邊緣非常平整，並且沒有歪掉，好像是壓的時候很用力的樣子。
她將信封放到辦公桌上後用一本舊筆記本壓住。
沈漁進來之後看見那個信封，然後走過來拿起來看了一看之後又放回原處：“你不開啟再確認一下嗎？”
“確認過了。”
“那麼你拿到了影后之後怎麼辦呢？”
“拿了再說。”蘇棠說。她拉開抽屜把信放去，“沒拿也繼續拍。你現在最該注意的是本子修改好了沒有。”
沈漁的劇本在一週之後就交出了最後的手稿。比上次多出兩頁，並且在最後加上了三個字，並非臺詞而是場景描寫：“她走了。”
蘇棠看完了之後就把最後一張紙角折了一下再合上劇本。“這版可以了。”
沈漁拿著帶牙印筆帽的筆站在書桌前，問：“那什麼時候可以正式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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