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煙那邊，要是有一天她越界了，我就用你這個材料。在此之前，它在我手上。既然你已經有孩子了，就不要再去幹以前的那些事了。
畢竟你女兒，以後還有很多年要看著她成長，不要讓她接觸到不應該接觸的東西。
劉建坐在椅子上，等到門合上的風鈴發出最後一聲之後才動了一下。
他拿起面前已經放涼的那杯茶喝了一口，之後又放回了桌子上，站起身來走出了房間。
蘇棠並沒有馬上回工作室。她沿著人行道走了好一陣子之後，在老槐樹對面的公交站牌處站了會兒，手裡捏著牛皮紙信封的一角。信封裡面的東西她早已清楚了，現在她正在考慮怎樣去處理。
公交車開過三趟她都沒有上，第四趟來了之後她看了一眼車牌，但是沒有動，等它開走才轉過身去往回走。
回到工作室的時候，沈漁正坐在那把會響的椅子上玩手機，看見蘇棠進來就把手機放下了。“周小滿剛剛出去了。”
蘇棠在門口停了一下，問道：“出去多長時間了？”
“大約三十分鐘左右。她離開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蘇棠不說話，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手中還拿著那個牛皮紙信封，她把它放在桌上，並沒有拆開，先拉開抽屜找東西，然後看到自己放在一邊的手機螢幕是黑的。
她拿起來解鎖，鎖屏上有一條微信未讀訊息，發件人的名字是【周小滿】。點開之後的內容就一行字：“姐姐，我看到你手機裡的備忘錄了。【觀察期第87天】，是我嗎？”
蘇棠看完了那一行字之後並沒有馬上回訊息。她在備忘錄裡看了一下，小滿觀察期Day87，目前可信，是上個星期寫的。她看了一下之後就退出了備忘錄，回到聊天介面。
沈漁從窗前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往這邊走了兩步，但沒有靠近桌邊：你們怎麼了？
蘇棠把手機翻了過來，螢幕朝下。“她看見了我寫的備忘錄。”
沈漁停了下來，問道：什麼備忘錄？
我管他叫觀察期，今天是第87天。
沈漁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那你跟她解釋一下。”
蘇棠把手機翻了個面又翻回去了：“她知道我正在觀察她。她看見的是結果，過程她沒看到，也不一定想聽。”
窗外的天空由灰藍變成深藍色，路燈也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
樓下不時傳來人們說話的聲音，但是穿過一層樓傳上來之後，聲音已經變得很小很碎了，根本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桌上還有未拆封的牛皮紙信封，已經被膠帶纏了兩圈，邊角略微有些翹起。
蘇棠碰了一下那個信封，之後就把它推到了桌子的邊上，並沒有把它開啟。她走到窗前，在慢慢變暗的天光裡站了一會兒。
她拿起手機又看了一下週小滿發來的資訊，之後在上面打了一些字：“你明天要來上班嗎？”發完之後就把手機收進兜裡，不再看了。
對面的屋頂輪廓線從清楚到模糊，幾扇窗戶亮了燈，分散在不同的樓層裡，好像有人一個接一個地把房間裡的燈開啟。她站在窗戶旁邊看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來，等整棟樓大部分窗戶都有了光之後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那個牛皮紙信封依然放在桌角，她伸手把它放到抽屜裡，沒有拆開。她關上抽屜，鎖了，鑰匙在鎖孔裡面轉動發出很小的聲音，之後就安靜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