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但是流傳很廣。趙小曼那邊有什麼情況？”
“還沒有說。”
趙小曼於當天傍晚六點多來到公司。
她沒有打過電話也沒有提前約好時間，直接來到前臺，穿了一件灰藍色的羽絨服，和媒體採訪時穿的一樣，但是領口的拉鍊拉到了最上邊，臉埋在了領子裡頭只露出半張面孔。
前臺的小姑娘嚇了一跳，認出人來後馬上往裡面通報。
周小滿去接的人，將趙小曼帶到蘇棠辦公室門口。蘇棠正在看下一週的工作安排，抬起頭來就看見趙小曼站在門口，羽絨服還沒有脫掉，懷裡抱著一箇舊帆布包。
“坐。”
趙小曼坐下以後把帆布包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低頭摸了摸包帶沒有出聲。
蘇棠也沒有催她，把面前的檔案合上之後就等她開口。
大概一分鐘後，趙小曼說：“蘇姐，今天已經有五家公司找我了。”
“我看到了。”
“他們提出的條件是什麼我沒有聽清楚。我在打電話的時候跟他們說，我想先來問問你。”趙小曼抬頭，小聲說，“我想籤你公司。可以嗎？”
蘇棠當初選她就是因為這個。一個收銀員，站在超市櫃檯後面，手邊是掃碼槍和塑膠袋，背後是整排的零食架，四周那麼嘈雜，但她的眼神是定的。捱過打的人眼神通常不這樣，捱過打的人看東西會先閃一下，再看。趙小曼不閃。
“我公司還小。”
“我這公司還小。”
趙小曼接的很快：“小不怕。你靠譜。”
蘇棠看了她兩秒後說：“你打聽過？”
趙小曼的嘴角微微一動，這是個很短促的笑容：“那天拍完我的戲份後，你從監視器後面走出來對我說‘過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之後又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繼續看下一場。
我收工的時候你還在那裡坐著。想對一個人說句‘辛苦了’的時候她還在忙，第二天就不想走了。”
蘇棠沒有接這句話。她將桌上的合同模板拿過來，在最後一頁簽署完名字之後推過去：“你自己看看。有哪裡不合適就改。”
趙小曼接過之後翻了一下，最後一頁的簽名處停留了三秒鐘。
“蘇姐，你就不怕我簽約了其他公司嗎？”
“你來了，我就信你。”
趙小曼站起來把簽約的模板收進帆布包中。走到了門口又返回來對蘇姐說：“蘇姐，如果我以後演的不好的話......”
“我會告訴你的。”
趙小曼點頭後就把門開啟走出去了。她的羽絨服拉鍊一直拉到最上面，但是在走廊上走的時候背部挺直了一些。
蘇棠從門縫裡看到的變化就是，她進來的時候背是塌的，出去的時候背直了半寸。
到了晚上，沈漁問：“趙小曼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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