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時希給了他們這些差吏臺階,要是不順著下,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麼麻煩。
思及此,為首差吏揚起手,佈滿繭子的大掌狠狠刮在易文斌臉上,隨後拎起易文斌,唾沫噴得易文斌壓根睜不開眼睛。
“你個老狗!老子什麼時候跟你說要讓國公府嫡女過來伺候了,老子說的是流放路上沒樂子,不代表要你替老子尋樂子!敢仗著老子的勢為非作歹,你當真是活膩了!”
易文斌被這一掌打得眼冒金星,愣愣道:“大人,是您說的,沒嘗過貴女的滋味,想......”
“啪!”差吏又一耳光抽了過去,“我想你老孃!當著老子的面也敢潑髒水,老子看你是活膩歪了!傳令下去,易文斌假傳命令,罰他三日口糧!流放路上都敢不老實,餓幾天看你還蹦不蹦躂!”
“至於其他人,按照規矩發放口糧,一日兩頓,每頓一個黑麵餅子。”
差吏這話幾乎是告訴了所有人,要易雲微伺候、剋扣口糧,諸多惡事,全是易文斌陽奉陰違。
與他們這些負責押運的差吏無關,要找麻煩還是要傳流言,都衝著易文斌去。
差吏來得快,去得也快,盛時希不過短短幾句就打發了這些油皮,當真是有幾分手段的,易淵看著盛時希,張了張嘴,終是什麼都沒說,緩緩閉上了眼睛。
眾人這時候也顧不上辨別真假,只知道差吏說易文斌是害他們捱餓的禍首,當即對易文斌恨之入骨。
有些和易文斌同輩的年輕人脾氣火爆,捱了餓,直接拉著易文斌狠狠捶了幾巴掌。
看見這樣的鬧劇,盛時希只覺得易文斌活該,伸手把地上的蔣氏和易雲微拉了起來。
“婆母,雲微,都起來吧,經過今天這一遭,你們應該能消停幾日。”
“至於他們說的話,別往心裡去,他們享受過國公府帶來的榮耀,如今國公府遭難,唇亡齒寒,這都是他們應該承受的代價,你們不欠他們什麼。”
蔣氏聽著盛時希的話,整個人仍有些恍惚,“希兒,他們,他們真的不會再來了嗎?”
“不知道,但兵來將會擋,水來土會掩,走一步算一步,往後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有我在,保證不會讓人將你們欺了去。”
易家是她在這個時代唯一的根基了,易家離不開她,她同樣也離不開易家,至少暫時是這樣的,所以只要這個便宜夫家乖乖聽話,她便不會讓外人欺負自己的手下。
盛時希正說著,突然感覺到裙襬被人扯了扯,她低頭看去,靠著板車坐著,奄奄一息的易淵正緊緊看著她。
“你不該回來的。”盛時希好整以暇打算聽一聽這位國公世子打算如何謝自己,卻不曾想聽到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他這是在怪自己多管閒事?盛時希抬起腳,踹開男人拉著裙襬的修長手指,譏誚道:“我不回來,你親妹子就要被豺狼拖走了。”
易淵張張嘴,他想說盛時希不該回來,是因為她一旦出面,便再也脫不了干係了。
若非如此,京都那邊與易家交好的人,為何個個閉門稱病,連送行都不敢?
可恰恰是患難見真心,盛時希在易家倒臺之後雪中送炭,伸出援手救了他親妹子一條命,這份恩情,他這輩子也忘不掉,更不敢忘。
盛時希看著易淵這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窩囊樣,煩得不行,長得很好,可惜腦子有問題!
她不耐煩的伸出手,“我也是閒,跟你說那麼多沒用的廢話作甚,拿來吧。”
易淵一怔,毫無自覺,“拿什麼?”








